第64章 武試之黃梁一夢
聖武皇朝，泰和三十一年，四月初九，巳時末。
文華院考場，庭院。
九座“畫地為牢”的金色光域漸次斂去光芒，最後一批考生神情各異地走出。有的興奮雀躍，顯然發揮出色；有的垂頭喪氣，顯然力有未逮；也有的麵帶思索，似在回味方才測試中的體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汗水與意念交鋒後的餘韻。
學政鄭玄策立身於古槐之下，青袍無風自動，麵容依舊冷峻，但那雙向來銳利如鷹隼的眸子，此刻卻彷彿沉澱了千年冰雪，深邃得令人心悸。他並未立即宣布上半場武試結束，而是擡首，望向那懸浮半空、光華內蘊的人皇鏡分鏡。
“上半場，‘畫地為牢’，考的是爾等身體根基、協調本能、五感敏銳、心誌韌度，此為‘武之體’。” 鄭玄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位考生耳中，帶著一種直達靈魂的穿透力，“然，武者，非僅有強健體魄與敏銳本能，更需有將身體潛能轉化為攻防技藝、適應萬變之實戰的‘武之用’。”
他緩緩擡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虛點眉心。剎那間，一股浩瀚如海、又玄奧莫測的氣息自他身上升騰而起，與頭頂人皇鏡的金光隱隱共鳴。那並非武者的血氣或殺氣，而是一種更加宏大、更加古老的“文道”力量——蘊含著教化、塑造、啟迪、乃至編織虛幻與真實的偉力！
“文道神通——” 鄭玄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吟誦的韻律，每一個字都彷彿引動了虛空中的某種法則，“黃——粱——一——夢！”
四字出口，天地彷彿為之一靜！
緊接著，以鄭玄策為中心，一圈圈淡金色的、近乎透明的漣漪，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無聲無息地漫過整個庭院，籠罩了所有考生！那漣漪並非實質，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重量感”與“沉浸感”，彷彿能滲透肌膚，直達靈魂深處。
與此同時，懸浮的人皇鏡分鏡驟然光芒大盛，鏡麵不再隻是映照現實，而是變得深邃如淵，彷彿連通了某個無盡幽遠的意識空間。鏡光與鄭玄策散發的文道漣漪交織、融合，化為無數細密如塵、卻又璀璨如星的光點，飄飄揚揚，灑落在每一位考生身上。
徐閻隻覺眉心微微一涼，彷彿一滴冰露滴落，旋即一股難以抗拒的睏倦感如潮水般湧來！這不是肉體的疲憊，而是精神層麵的牽引，彷彿有一個溫柔卻無法抗拒的聲音在召喚他沉入更深的意識之海。
他下意識地調動【凝神法種】抵抗，但立刻意識到這股力量並無惡意，更像是一種“邀請”與“引導”。他看向其他考生，隻見他們大多已眼神迷離，身形搖晃，彷彿隨時會進入夢鄉。連原本站得筆直的周文軒、王家鈞等人，此刻也是眼皮沉重，抵抗著這股睡意。
“莫要抗拒。” 鄭玄策的聲音彷彿從天邊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卻依舊威嚴，“此乃‘黃粱一夢’，以文道神通勾連人皇鏡之‘鏡花水月’本源，借皇朝氣運為柴，為爾等編織一場‘武道技藝’之試煉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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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掃過全場，尤其在徐閻等幾個表現優異者身上略作停留：“夢境之中，時光流速與外界不同。外界一個時辰，於爾等夢中，便是一月之久。爾等需在這‘夢中之月’裡，持續不斷地演練所學的武技根基——樁功、拳、掌、爪、指、腿、身法……任何武道基礎技藝皆可。演練需儘力，需專註，需體會。”
“然，此夢非同尋常。” 鄭玄策語氣轉冷，“其一，夢境環境並非一成不變。它將隨爾等心念與夢境的自然演化，模擬出世間百態、極端境遇——流沙陷足、狂風呼嘯、暴雨傾盆、大雪封山、冰川酷寒、怒海驚濤、懸崖峭壁、鬧市喧囂、暗巷詭譎、鐵索搖晃、山巔罡風、瀑布衝擊、密林瘴氣、沼澤泥濘、溶洞幽暗、烈日灼烤、黑夜孤寂、戰場殺伐、星空浩渺、監獄森嚴、蟲穀險惡、埋骨陰森……諸般景象，皆有可能出現！”
“爾等需在這些變幻莫測、甚至惡劣兇險的環境中，保持武技演練不輟！環境將幹擾爾等身體，考驗爾等意誌，磨礪爾等技藝的適應性、穩定性與應變力！此乃‘黃粱一夢’之‘煉’！”
“其二，夢境之中，爾等心神意誌需始終保持‘演練’之態。一旦因環境幹擾、心神疲憊、意誌鬆懈而停頓、休息，哪怕隻是一瞬的分神或懈怠，夢境便會立刻破碎，爾等亦將從中蘇醒，考核終止！此乃‘黃粱一夢’之‘考’！”
鄭玄策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敲打在每一位考生心頭：“然，禍福相依！‘黃粱一夢’雖為考核，亦是無上機緣！夢境乃以文道神通結合皇朝氣運所化，內蘊一絲‘造化’與‘啟迪’之力。於夢中堅持演練越久，經歷環境變幻越多，於惡劣環境中保持心神堅定、技藝不輟者，不僅武技能得到極大鎚煉，更能在夢境中提前‘體驗’種種極端環境對身心的影響，磨礪意誌，開闊眼界，增長‘閱歷’！這份‘閱歷’，雖為夢中所得，卻因其直接作用於心神，往往比真實經歷更加深刻，對未來真正的實戰與修行，有莫大裨益！此乃‘黃粱一夢’之‘賜’！”
他最後肅然道：“夢境之中，全憑爾等自身意誌與武道根基支撐。外力無法介入，亦無法作弊。能堅持多久，能經歷多少，皆看爾等自己。現在——”
！按一下向然猛手雙策玄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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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入“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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