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什麼東西？
汶南縣雖是凡俗小城，但勝在繁華熱鬧。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
孫承道走在街上，東張西望，顯得頗為新奇。
“嘖嘖，這紅塵俗世，雖無靈氣滋養，但這煙火氣倒是讓人舒坦。”孫承道隨手買了兩串糖葫蘆，遞給李承安一串，自己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在山上天天啃辟穀丹，嘴裡都淡出鳥來了。”
李承安接過糖葫蘆，無奈笑道：“師兄若是喜歡，以後常來便是。師弟我別的不行，酒肉管夠。”
“那感情好。”孫承道嘿嘿一笑，隨即神色微微一正，壓低了聲音，“不過承安，酒肉穿腸過，修行才是根本。方才試你那一招，我感覺你體內靈力凝練，氣息綿長，莫非……”
李承安也沒打算隱瞞，點了點頭：“托師兄的福，前些日子僥倖突破，如今已是鍊氣五層。”
“噗——”
孫承道剛咬進嘴裡的一顆山楂直接噴了出來，險些砸中路邊的一條黃狗。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李承安：“練氣五層？你下山時才練氣三層吧？這汶南縣靈氣稀薄和咱們青雲門根本沒法比，你怎麼練的？”
要知道，李承安當年在宗門，那是出了名的資質平平。若非如此，也不會絕了仙途，下山娶妻生子。
在孫承道的預想中，師弟下山這幾年，忙於生計，修為不倒退就已經是燒高香了。誰曾想，不退反進？
這哪裡是下山入世，這分明是下山進修去了！
“可能是心境變了吧。”李承安早就想好了說辭，麵不改色地胡扯道，“在山上時，總想著長生久視，患得患失，反而落了下乘。如今娶妻生子，心無掛礙，念頭通達了，這修為反而順水推舟地上漲了一截。”
總不能說是因為我生了個妖孽兒子，每天晚上給我全自動灌頂吧？
孫承道聽得一愣一愣的，最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念通達……師傅也常說，修仙先修心。看來你小子雖然資質差了點，但這悟性確實不錯。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紅塵煉心’？”
他看向李承安的眼神中，多了一絲複雜。
原本他是帶著幾分“扶貧”的心態來的，想著師弟日子過得苦，若是受了欺負，他這個做師兄的正好拔劍出頭。
結果人家不僅日子過得滋潤，修為還沒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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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還在山上苦哈哈閉關的師兄弟們情何以堪？
“師兄如今修為幾何？”李承安適時地轉移了話題，反問道。
提到這個，孫承道瞬間挺直了腰桿，臉上重新浮現出自信的神采：“嘿，你師兄我的天賦頂你兩個呢。雖然比不上內門那些妖孽，但也算沒給師傅丟臉。上個月剛突破，築基二層！”
築基二層！
李承安瞳孔微微一縮。
鍊氣與築基，那是天壤之別。若是說鍊氣期還在“人”的範疇，那築基期便真正踏入了“仙”的門檻。壽元兩餘百載，道途可期。
“恭喜師兄，大道可期！”李承安真心實意地拱手道。
雖然他有外掛，但人家那是實打實的天賦加苦修。
“少拍馬屁。”孫承道擺了擺手，看似不在意，嘴角卻快咧到耳根子了，“不過你也別灰心。你這鍊氣五層，在凡俗界那就是陸地神仙般的人物。隻要不惹上那些邪修老怪，保你李家百年富貴不成問題。”
兩人邊走邊聊，穿過喧鬧的集市，朝著城東的李府走去。
“對了，師傅他老人家身體可好？”李承安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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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師傅”二字，孫承道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嘆了口氣：“師傅身子骨硬朗著呢，就是嘴碎。自從你下山後，他老人家隔三差五就要念叨幾句，說什麼‘那個不成器的東西，不知道在山下餓死了沒有’。”
李承安眼眶微熱。
那個倔強的老頭，明明心裡掛念，嘴上卻從來不饒人。
“這次我下山採辦，本來輪不到我。”孫承道看了李承安一眼，意味深長道，“是師傅特意點的將。他說汶南縣最近不太平，讓我順道過來看看，要是你混不下去了，就讓我把你拎回去掃山門。”
李承安腳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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