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前往府城
臘月二十三，小年剛過。汶南縣的街頭已經掛起了零星的紅燈籠。
李府後院，靜室。
李承安睜開眼。
丹田內的靈氣愈發充盈。鍊氣五層的壁壘已經鬆動。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靜室角落。那裡嵌著幾塊黯淡的石頭，構成一個簡陋的陣紋。
小型聚靈陣。
三年前，他去了一趟雲安府的府城秀水縣。在那個隱秘的黑市裡，花光了當時大半的靈石，換來這套陣法盤。
正是靠著這個陣法，他才能在這靈氣稀薄的凡俗縣城裡，水磨工夫的把修為推到鍊氣五層。
現在，慶安和自己的修為進度比預想的快。陣盤的靈氣已經跟不上需要了。
李承安推開靜室的門。
冷風夾著細碎的雪沫子撲麵而來。
前院大廳，算盤聲清脆綿密。
福伯站在書案後，正在核對李氏商行年底的賬目。
李承安走過去，指節敲了敲桌麵。
算盤聲停下。福伯擡起頭。
“東家。”
“把賬攏一攏。下午我出門一趟。年前回來。”李承安拉開椅子坐下。
福伯愣住了。
臘月裡出門？
外麵冰天雪地，各路山匪流寇都在這個時候下山打秋風。鎮遠鏢局年前的鏢都停了，就是為了避開這個風口。
“東家，這眼看就過年了。鋪子裡的事有老奴盯著，您何必親自……”
“去一趟府城。”李承安打斷他，“秀水縣。”
福伯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
茂州三府十九縣。汶南縣隻是雲安府下轄的偏遠小縣。從這裡到府城秀水縣，快馬也要跑上兩天。這大雪封山的，路可不好走。
“非去不可？”福伯試探著問。
“非去不可。”
李承安沒有解釋。
他腦子裡浮現出記憶中青雲門那高聳入雲的山門。
本打算等到慶安六歲在送入山門，但是經過之前在溪竹林的事情，李承安覺得還是儘快送上山把，這樣又能多一層依靠。
明年開春，青雲門的開山收徒。慶安的靈光超過三寸，符合上山的要求。
但修仙界不是善堂。外門弟子的爭鬥比凡俗的黑幫火拚還要血腥。沒有底牌，慶安就算進去了，也隻是別人腳下的踏腳石。
錢、周兩家送來的二十塊下品靈石，加上自己這些年攢下的，將近一百塊的下品靈石。
在秀水縣的黑市，三十塊下品靈石，足夠買兩張一階中品的金剛符，或者一件威力不錯的低階法器。
還是得盡量提高防護能力，不能每次都靠別人
“老奴去安排人手。讓李安帶十個好手跟著您。”福伯合上賬本。
“不用。我一個人騎馬去。”
福伯猛地站直身體。
一個人？
東家就算武藝再高，雙拳難敵四手。這要是路上遇到成群的劫匪……
“東家三思！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如今咱們李家在汶南縣家大業大，您要是有個閃失……”
“人多眼雜。”李承安盯著福伯渾濁的眼睛，“這趟出去辦的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明白嗎？”
福伯對上那雙平靜卻透著寒意的眼睛，他突然想起前些日子趙家滿門被滅的慘狀。
他突然意識到，東家要辦的，絕對不是凡俗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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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明白。老奴這就去給東家備馬。挑腳力最好的烏雲踏雪。”福伯低下頭，退了出去。
中午。
內堂的圓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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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婉寧給李承安盛了一碗雞湯，放在他手邊。
“聽福伯說，你下午要出門？”趙婉寧坐回位置，筷子在自己碗裡撥弄著米粒。
“去一趟秀水縣。辦點年貨。”李承安端起雞湯喝了一口。
桌上的氣氛有些悶。
李慶安坐在對麵，扒飯的動作慢了下來。
他已經是引氣境，五官敏銳。父親身上那種隱而不發的鋒芒，根本不是去辦年貨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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