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密諜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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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凡被關押的第六日,清河碼頭。
一艘沒有任何標識的大船悄然靠岸。
船剛停穩,一行人便魚貫而下。
為首之人年約四旬,麵容清臒,三縷長髯,穿著一身低調的藏青色常服。
但行走間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
他身後跟著四五十名勁裝漢子,目光銳利,步履沉穩,顯然訓練有素。
早已等候在碼頭的清河幫眾,見到來人,立刻有人飛奔回總壇稟報。
不多時,楚天寒親自帶著一眾幫中高層,匆匆趕到碼頭迎接。
當他看清來人麵容時,眼中不禁掠過一絲驚訝和動容。
“沈兄!”
楚天寒大步上前,抱拳行禮,語氣中帶著感慨,
“一別多年,沒想到今日竟是沈兄親臨!”
來人,正是密諜司平川府監察,從四品大員沈墨淵。
沈墨淵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上前扶住楚天寒的手臂:
“楚兄,久違了。當年一別,恍如隔世。楚兄風采依舊。”
“托沈兄的福,勉強混口飯吃罷了。”
楚天寒側身讓道,
“此處非講話之所,沈兄,請!”
一行人簇擁著沈墨淵,登上了那艘龐大的清河巨舫,來到總壇的議事大廳。
沈墨淵被請入上座,仆人立刻奉上茶水和糕點。
待閒雜人等退下,偌大的議事廳內,便隻剩下楚天寒與沈墨淵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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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略敘了敘舊,感歎了一番歲月流逝。很快,話題便轉到了正事上。
楚天寒神情凝重,將張凡如何被錦衣衛深夜帶走,陸炳如何問及蕭不悔,以及目前所知的種種情況,詳細地對沈墨淵說了一遍。
“……沈兄,我那師弟為人如何,我最清楚。他絕不可能與朝廷欽犯有所勾結,更遑論同謀。此事,定是有人陷害,或是錦衣衛查案心切,牽強附會。如今人在錦衣衛手中,已近六日,音訊全無,生死未卜。楚某實在憂心如焚,萬般無奈,才厚顏求助沈兄。不知沈兄……可有良策,能將人救出?”
沈墨淵聽罷,沉吟良久。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緩緩道:
“楚兄,你我相交莫逆,你的事,便是我的事。隻是……此事確實棘手。”
他放下茶杯,神色轉為嚴肅:
“陸炳此人,我素有耳聞。行事果決狠辣。如今他手握張凡與蕭不悔關聯的證據。按照錦衣衛的作風,絕不會輕易罷手。我密諜司與錦衣衛各有職權,若想強行從錦衣衛手中提人,沒有聖旨或足夠分量的理由,幾乎不可能,反而可能讓陸炳反參我密諜司一本,乾涉其辦案。”
楚天寒的心沉了下去:
“難道……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辦法,倒也不是沒有。”
沈墨淵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來之前,我已思慮再三。如今之計,唯有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哦?沈兄請講!”
“錦衣衛拿人,罪名是與要犯蕭不悔有涉。那我們,就從這個‘涉’字上做文章。”
沈墨淵從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備好的文書,放在桌上,“我已為張凡,準備了一個新的身份,我密諜司安插在清河縣的眼線,從七品銜。這是正式的任命文書,印信齊全。”
楚天寒一怔:
“密諜司眼線?”
“不錯。”
沈墨淵點頭,
“有了這層身份,我便有了介入此事的由頭。屆時,我便可以核查我司人員,是否被錦衣衛誤抓為由,前往交涉。張凡接觸蕭不悔是真,但他可以解釋為,是身為密諜司眼線,在暗中查探可疑人物時,偶然遭遇。他不知蕭不悔乃朝廷要犯,隻是例行接觸、觀察,更無任何勾結同謀之舉。”
“關鍵在於不知情和無勾結。隻要咬死這兩點,陸炳即便懷疑,在沒有確鑿反證的情況下,也不能將我密諜司人員長期羈押,更難以定罪。畢竟,我密諜司的職責,本就包含暗中查訪。眼線在外活動,遇到形跡可疑之人上前試探,都在情理之中。”
楚天寒聽完,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此計大妙!如此一來,師弟便有了一線生機!隻是……陸炳會輕易放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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