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占八鬥。
這是何等的才情？何等的風流？
她忽然想起他前幾日，帶著那位嬌俏靈動的白姑娘來此飲茶，說起回鄉見聞時那溫和的側臉。
與昨夜紫宸殿中縱酒狂歌、詩傾天下的身影，漸漸重疊。
卻更覺雲霧繚繞，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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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府，書房。
李承業站在窗前，望著庭中初發的嫩芽，手中捏著一份剛送進來的、關於昨夜紫宸殿的詳細密報。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捏著紙張的指節有些發白。
“張凡……”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人。
“殿下何必在意？”
身後，那位杏花坡時便隨侍在側的黃姓老者，聲音沙啞地開口，
“不過是一時詩名罷了。文人輕薄，徒逞口舌。
他丹田已碎，武功儘廢，如今不過是一介閒散勳貴，靠著些詩詞僥幸得了虛名，於大局無礙，於殿下宏圖，更是不值一提。”
李承業沉默了片刻，將密報輕輕放在桌上，轉身看向老者：
“黃老，你真的認為……一個能在北陽城下斬出那一劍，又能在一夜之間作出百篇傳世詩章的人，會隻是徒逞口舌、於大局無礙嗎？”
他頓了頓，眼中掠過一絲極深的陰霾：
“本殿下隻是覺得……看不透他。
一年多，他在京城，安分得像個隱形人。
如今一朝顯露，便是石破天驚。
這樣的人……真的會甘心隻做個富貴閒人嗎？”
黃姓老者褶皺的臉上沒什麼變化：
“殿下多慮了。任他才情驚世，沒有武力，便是無爪牙之虎，無羽翼之鷹。
在真正的權力與力量麵前，詩詞歌賦，不過點綴，傷不了人，也改不了命。
殿下當務之急，仍是……那個位子。”
李承業深深吸了口氣，壓下心頭那絲莫名的不安，緩緩點頭：
“或許吧。但願……是本殿下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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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靜室。
秦靖安閉目盤坐在蒲團上，如同老僧入定。
管家秦福垂手立在門邊，低聲將外間關於安北伯的傳聞，一一稟報。
“……市井皆在傳昨夜紫宸殿之事，如今安北伯詩仙之名，已轟動京城。”
秦靖安眼未睜，緩緩開口，聲音蒼老而平穩：
“詩仙？嗬……倒是好大的名頭。”
“相爺，此人突然鬨出如此動靜，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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