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惋惜之色更濃，甚至帶著一絲悲憫，輕輕歎了口氣：
“唉……請恕老夫直言，伯爺丹田之傷……確已……藥石罔效。可悲，可歎……”
他看向張凡年輕卻已染霜華的麵容，心中感慨萬千。
如此驚才絕豔、文武雙全之人，竟遭此劫難，天道何其不公。
張凡臉上適當地露出些許失落，但很快恢複平靜，甚至反過來安慰莊墨池：
“莊先生不必介懷。此事我早已心中有數。
能得先生親自診視，已是幸事。
至於武功……失去便失去了，如今能得陛下恩典，做個富貴閒人，平安度日，或許亦是天意。”
“伯爺豁達，非常人所能及。”
莊墨池讚了一句，但眼中的惋惜並未減少。
他話鋒一轉，進入正題：
“這第二件事，便是因此而起。
以伯爺之才，胸藏錦繡，腹有詩書萬千，縱是武功儘失，又豈能真的甘於隻做一個富貴閒人，寂寂於此？”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看著張凡，語氣真摯：
“老夫不日便將隨使團返回景國。臨行之前，特來相邀。”
“伯爺若是在靖朝……過得不如意，或覺抱負難舒，前程困頓。我景國大門，永遠為伯爺敞開。”
“景國雖不比靖朝地大物博，然文風鼎盛，求賢若渴。
以伯爺詩才，若能蒞臨，我國陛下必倒履相迎，奉為上賓。
老夫亦必掃榻以待，與伯爺坐而論道，詩酒流連，豈不快哉？”
招攬！
莊墨池竟是代表景國，親自前來招攬張凡！
這份禮遇，不可謂不重。以他文宗、八絕的身份親自開口，其誠意與分量，遠超尋常使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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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凡心中震動，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感動與猶豫，沉吟片刻，才緩緩道：
“莊先生如此厚愛，張凡……受寵若驚，感激不儘。先生美意，張凡心領了。”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誠摯與一絲無奈：
“隻是……張凡生於斯，長於斯，於此地確有諸多難以割舍的牽掛。陛下對張凡亦有恩義。此刻離去……於情於理，皆有不妥。”
他看著莊墨池，話也未說死：
“或許……將來有一日，世事變遷，張凡了無牽掛之時，會前往景國，拜訪先生，領略異國文華。隻是，非是今日。”
莊墨池聽罷，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似乎早有所料，並不強求，隻是撫須笑道：
“伯爺重情重義，不忘故國，此乃真性情，老夫佩服。既如此，老夫便在景國，靜候伯爺佳音。無論何時，此諾有效。”
“多謝先生體諒。”
張凡再次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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