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撒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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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錦衣衛指揮使司衙門的氣氛與往日不同。
指揮同知的值房內，張凡端坐案後。
寧臣、謝池春、陸昭臨肅立左右。
“傳令。”
張凡的聲音在值房中響起，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南北鎮撫司所有在京千戶、百戶，各衛所掌刑、理刑百戶，半個時辰後，校場點卯。不到者，以瀆職論處。”
“是！”
傳令校尉快步離去。
命令如同投入水麵的石子，在錦衣衛這座龐大的機構中迅速蕩開漣漪。
半個時辰後，校場。
黑壓壓站了近五百人，皆是南北鎮撫司所在京城的骨乾。
飛魚服在晨光中連成一片肅殺的雲。
陸炳與韓千站在隊列前方，神色各異。
張凡走上點將台，目光掃過台下眾人。
“西疆五十萬蠻族大軍壓境，軍糧被劫，此乃動搖國本之大案。”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陛下將此案交予本官，限期查明。今日起，北鎮撫司、南鎮撫司、各衛所在京人員，皆需全力協查此案。”
台下寂靜，無人出聲。
他頓了頓，目光陡然銳利：
“據沿途百姓口供，劫匪中多出手時，掌法剛猛，路數奇詭，與江湖上一些成名高手的武功頗有相似之處。且其撤退時，部分人馬施展的輕功身法，在江湖上……有跡可循。”
此言一出，台下不少人臉色微變。
“故，本官決意，從此處入手。”
張凡的聲音斬釘截鐵：
“傳令各衛所、各地暗樁，動用一切可動用的線人、眼線，給本官查！”
“查近半年，尤其是近三個月，江湖上可有什麼勢力異常活躍？可有什麼成名高手突然銷聲匿跡？可有什麼地方，突然聚集了大量不明身份的江湖人？”
“重點是！
他向前一步，一字一頓：
“十三巨寇。”
“哪怕隻是捕風捉影的傳聞，一絲一毫的線索，都不許放過！”
“各千戶所，劃分區域，各自負責。北鎮撫司總攬京城及直隸，南鎮撫司協查江南、中原。十日內，本官要看到初步條陳呈報。”
“此令，即刻執行！”
“嘩！”
台下終於響起一片壓抑的騷動。
查十三巨寇？
陸炳依舊麵無表情，隻是眼中光芒微閃。
韓千臉上那慣有的笑容淡了些，眼底掠過一絲陰霾。
“大人。”
一名隸屬南鎮撫司的千戶出列，拱手道，語氣帶著為難：
“十三巨寇橫行天下數十載，行蹤詭秘，尤其上五寇，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短短十日，恐怕……”
“恐怕什麼？”
張凡打斷他，目光如電掃去：
“查不到，是你無能。若連查都不敢查，或陽奉陰違……”
他聲音轉冷：
“本官不介意，用你的人頭，向陛下證明，錦衣衛中亦有庸碌畏事之徒，當以軍法處置，以儆效尤！”
那千戶臉色一白，額頭見汗，連忙躬身：
“卑職不敢！定當全力偵查！”
“都聽清楚了？”
張凡目光再次掃過全場。
“卑職等領命！”
台下眾人齊聲應諾，聲浪滾滾，隻是其中有多少真心，多少敷衍，唯有自知。
“散！”
眾人如蒙大赦，迅速散去，各自返回部署。
張凡走下點將台，寧臣、謝池春緊隨其後。
“師父，如此大張旗鼓查十三巨寇，會不會打草驚蛇？”
寧臣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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