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解惑與隱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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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紫宸殿，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卻驅不散心頭的陰霾。
張凡腳步略顯沉重。
“同知大人。”
一個沉穩冷峻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張凡停下腳步，轉身。
陸炳已走到他身側，兩人並肩，默默朝著宮門方向走去。
“此役非大人之過。”
陸炳目視前方，聲音不高，卻清晰。
張凡沉默片刻：
“我隻是……愧對那些隨我出去的弟兄。”
“入了錦衣衛，便是天子親軍。皇權特許，手握生殺，除了無上權柄，自然也需有隨時赴死的覺悟。那是他們的職責，亦是宿命。”
陸炳的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在陳述一件最平常不過的事。
張凡沒有接話。
他知道陸炳說的是事實，但心中的那份沉重，並未因此減輕分毫。
又走了一段，穿過長長的宮道，兩側是高聳的朱紅宮牆，投下深深的陰影。
張凡忽然停下腳步，側頭看向陸炳，目光中帶著探究與疑惑：
“陸大人，我心中……一直有個疑問。”
“同知大人但說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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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炳也停下，看向他。
“自平川府陸大人邀我加入錦衣衛，便一直對我多有照拂。此次我僥幸忝居同知之職，大人更是在校場之上，公開支持……”
張凡頓了頓，問出心中盤桓已久的問題，
“不知……陸大人何以對我如此青眼？”
陸炳聞言，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回頭，目光投向宮牆儘頭那片狹小的天空，臉上慣有的冷硬似乎柔和了那麼一瞬，
眼中掠過一絲極為複雜的情緒，像是追憶，又像是感慨。
“在朝堂，尤其是在錦衣衛這等地方待得久了，”
他緩緩開口，聲音裡難得地透出一絲與平日的冰冷截然不同的的蕭索，
“看多了陰謀算計，聽慣了阿諛背叛，人心難免……會被浸染得陰鬱灰暗。”
他重新看向張凡，目光在他年輕卻已染霜華的臉上停留：
“驟然見到同知大人這般……心中有情有義，骨子裡還帶著點……不知天高地厚的正義感的年輕人，倒讓下官，不免想起了許多年前，剛剛踏入這座皇城時的自己。”
這還是張凡第一次見到陸炳露出這樣的神情，說著這樣近乎交心的話。
大多數時候，這位北鎮撫使都像一塊沒有溫度的寒鐵，冷靜，不苟言笑。
“而且，”
陸炳話鋒一轉，那絲外露的情緒迅速收斂，語氣恢複了平日的沉穩，卻帶著一種鄭重的意味，
“下官也要……多謝同知大人。”
“謝我？”
張凡一怔，腦中迅速將自己與陸炳相識後的種種過往過了一遍，無論如何也想不起自己對他有過什麼恩惠或幫助，
“陸大人此言何意？我對大人似乎……”
“大人忘了？”
陸炳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光芒，提醒道，
“當年在清河縣大牢，大人曾贈予下官一部……《九陽神功》。”
“《九陽神功》？”
張凡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應過來，瞳孔微縮，差點失聲，
“陸大人你……你練成了？？”
那不過是他當年為了脫身、信口胡謅來忽悠人的東西！
他自己都忘了具體編了些什麼！陸炳竟然……當真了？還練了？
“算是……參悟出了一些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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