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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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你敢造反？不怕天下人口誅筆伐嗎？”
靖帝怒斥道，聲音在山穀中回蕩，帶著帝王的威嚴。
“哈哈哈，父皇，最是無情帝王家，骨肉相殘皆為九五之位。成則為王，敗則為寇。”
李承業大笑道，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中卻無半分笑意，隻有冰冷的決絕。
話剛說完，李承業便給了林寒戈一個眼色。
“上弦！”
李承業運轉內力，聲音如炸雷般響起。
“唰！”
五萬神弩營甲士整齊劃一地抬手，機括扣動聲連成一片低沉轟鳴，五萬架裂魂弩同時張開猙獰的獠牙，三棱箭簇在晨光下泛著死亡的光澤。
“攻！”
李承業再次暴喝。
令旗兵手中杏黃大旗猛然揮下。
“嗡！！！”
五萬張弩臂同時回彈的爆鳴聲撕裂空氣，五萬支特製弩箭離弦而出，在空中彙成一片密集的死亡烏雲，帶著淒厲的破空聲，遮天蔽日。
“風！風！風！”
神弩營甲士齊聲高呼，聲浪如潮，氣勢撼天動地。
箭矢升至最高點，劃出冰冷的拋物線，向著五百步外的黑甲軍陣列疾墜而下。
“舉盾！”
黑甲軍陣中，蘇執律清冷的聲音響起，不高，卻清晰地壓過箭雨呼嘯。
“禦！”
十萬黑甲軍齊聲暴喝，聲如悶雷。
“轟！”
十萬麵玄鐵重盾同時高舉過頭頂，金屬撞擊聲整齊劃一，瞬間在軍陣上方結成一片鋼鐵穹頂。
“砰！砰！砰！砰！砰！”
第一波箭雨如暴雨傾盆，狠狠砸在玄鐵重盾上，發出密集如鼓點般的撞擊聲。
火星四濺，箭矢折斷，重盾在巨大的衝擊力下微微震顫，但軍陣巋然不動。
“攻！”
幾乎在第一波箭雨落下的同時，林寒戈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攻！攻！攻！”
神弩營甲士怒吼，第二輪齊射已然發動。
這一次，五萬支弩箭並非拋射，而是平射！
目標，正是黑甲軍舉盾後，暴露在盾陣下方的腿部與軀乾！
“交錯防禦！”
蘇執律厲喝。
黑甲軍聞令而動，前排盾手立刻下蹲，將重盾斜插於地，護住身前。後排盾手則繼續保持舉盾姿態，護住頭頂。
但，太遲了。
兩波箭雨前後間隔不過數個呼吸。
就在前排盾手重盾即將落地的刹那，第二輪平射箭雨已至！
“噗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悶響連成一片。
重甲在裂魂弩特製的三棱破甲箭麵前，防禦力大打折扣。
箭矢輕易穿透腿甲、胸甲，帶出一蓬蓬血霧。
“呃啊！”
悶哼聲瞬間在黑甲軍陣中響起。
僅僅兩輪齊射，黑甲軍已倒下一片，傷亡逾五千人！
殷紅的鮮血在玄鐵重甲上蔓延，在黃土地上彙成細流。
蘇執律眼中寒光爆射，他猛地拔出腰間那柄造型古樸的黑色長刀，刀鋒直指神弩營，聲震四野：
“交叉盾陣，推進！”
“殺！”
黑甲軍齊聲怒吼，傷亡並未讓他們崩潰，反而激起了這支鐵軍骨子裡的凶悍。
幸存的軍士立刻調整陣型，前後排盾手互相掩護，重盾交叉疊擋，護住頭頂與正麵，
如同一個移動的鋼鐵刺蝟，開始向著四百步外的神弩營陣列穩步推進。
“攻！”
“攻！”
神弩營又進行了兩輪急促射擊，箭雨如蝗。
但此時黑甲軍的交叉盾陣已然成形，箭矢撞擊在重盾上，大多被彈開，少數穿透縫隙造成的傷亡已大大減少。
黑甲軍的推進速度雖然緩慢，卻堅定如山，每一步踏出，都讓大地微微震顫。
四百步、三百五十步、三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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