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維打擊!
隨後,他們暴力拆解了那台看上去簡陋無比的火箭發動機。
分析完燃燒室的極寒鍛造材質,測量出拉瓦爾噴管那堪稱完美的收擴比例。
再看到那幾個小得可憐,卻精妙絕倫的燃氣舵時。
航空動力學的大佬們,繃不住了。
一個個七老八十的老爺子,坐在戈壁灘的沙地上,哭得稀裡嘩啦。
沒法不哭啊!
他們在這台用廢鐵皮手搓出來的破發動機上,看到了他們苦苦追尋幾十年、耗資無數都未曾突破的技術壁壘的最優解!
簡單!粗暴!
卻有效得令人發指!
最後。
化學專家們戰戰兢兢地提取了燃燒室裡殘留的燃料殘渣。
等加急分析報告送到陳老手裡時。
陳老死死盯著報告上那幾個極其接地氣、甚至有些滑稽的化學名詞。
白糖……
硝酸鉀……
還有劣質鋁粉……
陳老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過了一分多鐘,他才極其艱難地抬起頭,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
那個雙手插兜,從頭到尾都隻是一臉淡定看戲的十八歲列兵。
這一刻,陳老的眼神極其複雜。
有見證神跡的震撼,有朝聖般的敬畏,有如獲至寶的狂喜,還有一絲深埋骨髓的……自愧不如。
他步履蹣跚地走到師長和周建國麵前。
沒有了剛才的囂張跋扈。
他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平靜到讓人毛骨悚然的語氣,緩緩開口。
“我,收回我剛才放出的狂話。”
“帶他回科學院,三年讓你們的導彈精度翻倍?”
陳老苦笑著搖了搖頭,那笑容裡滿是對自己淺薄的嘲弄。
“我格局太小了。”
“我太小看他,也太高看我們這幫老骨頭了。”
他頓了頓,腰杆猛地挺直,一字一句,仿佛字字千鈞。
“我現在,給軍方一個最終、最權威的鑒定結論。”
“就憑這枚火箭上展現出的、足以碾壓時代的工程思想和技術閉環。”
“它,足以讓咱們國家的常規導彈製導係統、尖端材料學、以及固體燃料推進技術……”
“至少,向前跨越——十五年!”
“整整,十五年!!!”
當“十五年”這三個字砸在戈壁灘上時。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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