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行並沒有歡呼。他做的第一件事，是鬆開了滑鼠。他的右手，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食指和中指甚至僵硬得無法彎曲。
他迅速將手藏到了桌子底下，用左手狠狠地按住了右手的手腕。額頭上，冷汗滑落。「還好……結束了。」
賽後握手。王傑希的臉色有些蒼白，但他輸得坦蕩。
走到唐行麵前時，王傑希停下了腳步。他那雙大小不一的眼睛，盯著唐行看了許久。
「那個武器形態，叫什麼？」王傑希問。「虛空之鎖。」唐行回答，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專門為了抓我練的？」「算是吧。畢竟你是最難抓的那隻鳥。」
王傑希笑了，笑得有些苦澀，但更多的是釋然。「能讓萬相專門開發一個形態來針對，我也算是有麵子了。」
突然，他話鋒一轉，聲音壓低，隻有兩個人能聽見：「但是，唐行。剛才最後那一波爆發，你的操作有一瞬間的斷檔。雖然隻有0.05秒，但我看出來了。」他的目光掃過唐行插在兜裡的右手。「你的手，還能撐多久？」
唐行的瞳孔微微收縮。「這是我的事。」
「保重。」王傑希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榮耀這條路還很長，別倒在終點線之前。」
回到休息室。大家都在歡呼慶祝。陳果興奮地訂好了夜宵，包子正在給每個人發水。
「老大！喝水！」包子把一瓶礦泉水扔給了唐行。
唐行下意識地伸出右手去接。「啪。」沒接住。水瓶砸在地上，滾到了蘇沐橙的腳邊。
休息室裡的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以唐行的反應速度，接個水瓶那是基本操作，怎麼可能脫手？
「啊……手有點滑。」唐行若無其事地彎下腰，想要撿起水瓶。但他剛伸出手，手指卻像是不聽使喚一樣，顫抖著，根本無法握緊瓶身。
那是一種極度的神經性疲勞導致的麻痹。就像是信號中斷了一樣。
一隻白皙的手先他一步撿起了水瓶。蘇沐橙。她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擰開了瓶蓋，遞到了唐行嘴邊。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旁邊的唐柔，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她想起了葉修的話，想起了昨天車上的紅花油，想起了剛才比賽裡唐行那瘋狂的操作頻率。
「哥……」唐柔的聲音帶著顫音。
「沒事，真的沒事。」唐行用左手接過水，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就是剛才用力過猛，抽筋了。休息一晚就好。」
「別裝了。」一直沒說話的葉修，掐滅了手中的煙。他走過來，抓起唐行的右手，看了一眼那有些的虎口。「這周的訓練全部取消。你，現在，立刻，去醫院。或者是去找那個洋妞。」
葉修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老唐，我們是為了拿冠軍回來的，不是為了讓你當殘疾人的。懂嗎？」
一個小時後。愛麗絲的工作室。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唐行坐在理療床上，右手插在滿是精密探頭的檢測儀裡。愛麗絲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眉頭緊鎖成了「川」字。站在她身後的，是滿臉焦急的蘇沐橙和唐柔。陳果和葉修守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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