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群暫時退到幾十步外低吼，青麵狼的獠牙泛著冷光，赤瞳虎的爪子在地麵抓出深深溝壑，卻無一頭敢越雷池半步——寒水蛟內丹散發的水係靈力如無形屏障，將這些嗜殺的妖獸牢牢擋在石屋外。三人背靠石壁滑坐下來，粗重的喘息聲在狹小空間裡格外清晰，冷汗浸透的衣袍貼在身上，被石縫裡漏進的冷風一吹，激得人打了個寒顫。
石屋內比想象中更簡陋，一張缺角的石桌腿用碎石塊墊著才勉強平穩，四張石凳有兩張凳麵裂著蛛網般的紋路，角落裡堆著的乾枯柴草泛著陳舊的灰褐色，地麵上未燃盡的灰燼裡還能看到幾片焦黑的獸骨，顯然以前有修士在此避難過，隻是不知最終是否平安離開。沈明瀾指尖摩挲著石壁上刻著的模糊符文，那是最低階的防禦符印，邊緣早已被歲月磨得光滑，想來當年在此避險的修士，處境未必比他們好多少。
“先歇口氣，別硬撐。”宴陽的聲音率先打破沉默，他擡手抹去嘴角的血跡——方才為護著墨璃避開赤瞳虎的撲擊，左臂被虎爪劃開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此刻雖用靈力暫時止住血，卻仍能看到暗紅的血漬從繃帶下滲出來。他見沈明瀾還在強撐著打量四周，又補充道：“妖獸忌憚內丹，短時間內不會強攻，我們有半個時辰緩衝。”
沈明瀾這才緩過勁，從腰間儲物袋裡掏出三個巴掌大的保溫玉盒——這是靈廚峰特製的法器，盒壁夾層裡嵌著暖玉，能將食物溫度維持在適宜入口的狀態。她先打開最外層的玉盒，靈薑粥的暖意瞬間瀰漫開來，辛辣的薑香混著靈米特有的清甜，驅散了空氣中的陰冷；第二個玉盒掀開時，金黃的暖身糕泛著油潤的光澤，表麵撒著的靈棗碎顆顆飽滿，甜香撲鼻而來，連空氣中的塵埃都似被這香氣染得溫柔；最後一個玉盒裡則裝著切成小塊的靈藕糕，雪白的糕點裹著一層晶瑩的糖霜，看著便清爽解膩。
“先吃點東西補充體力。”沈明瀾將盛著靈薑粥的玉盒遞到宴陽麵前，指尖不經意碰到他纏著繃帶的左臂，感受到他肌肉微不可查的緊繃，又趕緊收回手，把暖身糕塞進墨璃手裡，“靈薑粥驅寒暖身，你們剛才跟妖獸纏鬥那麼久，寒氣早侵體了。暖身糕裡加了暖陽花磨的粉，吃了能快速恢復靈力，等會兒要是妖獸再來，我們才能撐得住。”
宴陽接過玉盒，溫熱的盒壁透過指尖傳來暖意，順著血脈一路蔓延到心口，竟比靈力運轉帶來的暖意更真切。他用玉勺舀了一勺靈薑粥，慢慢送進嘴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先是辛辣感驅散了喉間的乾澀，接著是靈米的清甜在舌尖化開，最後那股暖意沉到丹田，不僅驅散了體內因壓製煞氣產生的陰寒，連左臂傷口的刺痛都減輕了幾分，之前戰鬥的疲憊如潮水般退去大半。他擡眼看向沈明瀾，發現她正小口咬著靈藕糕，陽光透過石窗的縫隙斜斜照進來，落在她的發梢上，泛著淡淡的金光，將她原本因靈力消耗過度而蒼白的臉頰襯得多了幾分血色，垂眸時眼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模樣格外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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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璃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抱著暖身糕狼吞虎咽，金黃的糕屑粘在嘴角也不在意，含糊不清地說：“明瀾，你這靈膳也太好吃了！比我在妖界吃過的千年靈果還香！上次你說暖身糕能揣在懷裡當暖爐，回去我一定要跟你學做這個，冬天練妖術凍手的時候，吃一塊就能暖半天，比我娘給我的狐裘暖爐還好用！”
沈明瀾被她這副饞樣逗笑，伸手幫她擦掉嘴角的糕屑，指尖觸到墨璃溫熱的臉頰，眼底滿是溫柔：“好啊，回去我就教你。對了，之前在暗河答應你的靈霧果奶茶還沒兌現呢，等出去了，我用靈霧果熬糖漿，再配上雲頂山的雪水沖泡，保證比你喝過的所有飲品都好喝。到時候我們再叫上張叔，就在靈廚峰的院子裡擺張石桌，吃著糕點喝奶茶，曬曬太陽，好好歇幾天。”
“太好了！”墨璃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原本因連番戰鬥而耷拉的耳朵也豎了起來，瞬間來了精神，連之前被妖獸追得丟盔棄甲的喪氣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我還要在奶茶裡加雙倍的靈珍珠！上次聽靈廚峰的小師妹說，那種QQ彈彈的珍珠裹著糖漿，咬一口能爆出甜水，想想都覺得好吃！”
外麵的妖獸還在低吼，青麵狼的嚎叫偶爾刺破風幕，石屋被風吹得微微晃動，屋頂的碎石簌簌落下，可洞內卻異常溫馨。宴陽看著兩人說笑的模樣，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玉盒邊緣，心裡那股因煞氣蠢蠢欲動而產生的煩躁漸漸消散——自他被煞氣纏身後，很少有這樣安心的時刻，彷彿隻要看著沈明瀾溫和的笑臉，聽著墨璃嘰嘰喳喳的聲音，連體內翻湧的煞氣都能安分幾分。他突然想起之前在暗河撿到的寒晶，當時隻顧著做木筏逃生，沒來得及仔細處理，後來在休息時特意用靈力打磨了一塊，將稜角磨得圓潤光滑，那塊寒晶本就比給沈明瀾的那塊品質更好，打磨後泛著更透亮的藍光，像淬了星光的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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