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荊棘,她也能坦然前行。
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左側的一堆碎石突然動了一下,一塊人頭大小的石頭“轟隆”一聲滾落下來,重重地砸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濺起一片細小的碎石,朝著兩人飛來。沈明瀾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握緊手中的青鋒短劍,就要上前查看,卻被宴陽伸手一把攔住。
“別過去,是一階妖獸‘石甲鼠’,沒什麼威脅,卻最喜歡躲在碎石堆裡偷襲,別浪費靈力在它們身上。”宴陽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判斷,目光緊緊盯著那堆碎石,眼神銳利,彷彿能看穿碎石堆後的景象。
話音剛落,那堆碎石裡便傳來“簌簌”的聲響,緊接著,幾隻拳頭大小的灰黑色老鼠從碎石堆裡竄了出來。它們渾身覆蓋著一層堅硬的石質外殼,像是穿著一層厚重的盔甲,閃爍著冰冷的光澤,牙齒尖銳如刀,泛著寒光,一雙紅色的小眼睛死死地盯著兩人,充滿了兇戾之氣,發出“吱吱”的刺耳叫聲,隨即後腿一蹬,朝著兩人猛地撲了過來,速度極快,帶著一股腥氣。
宴陽眼神一冷,手腕輕輕轉動,墨淵劍帶著淩厲的劍意,如同一道流光般快速橫掃而過。“噗嗤、噗嗤”幾聲輕響,那幾隻撲過來的石甲鼠瞬間被鋒利的劍刃劈成兩半,屍體重重地落在地上,流出黑色的血液,散發著一股惡臭,身上堅硬的石質外殼也裂開了一道道細密的縫隙,失去了原本的光澤。
“這種妖獸的甲殼雖然堅硬,卻也隻是一階妖獸,甲殼能煉製成低階防禦符,要是有時間的話,可以收集起來,留著以後用。”宴陽收起墨淵劍,目光掃過地上的石甲鼠屍體,語氣平淡地說道,“不過現在先趕路,靈泉那邊可能已經有其他弟子到了,去晚了怕是沒有好位置休整了,而且靈泉周圍的靈氣濃鬱,也更容易恢復體力。”
說完,他便不再停留,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繼續朝著東南方向走去,背影挺拔而堅定,如同黑暗中指引方向的燈塔。沈明瀾跟在他身後,目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心裡一片安穩,連之前的緊張與不安都消散得無影無蹤。
晨光透過灰濛濛的天空,在他身上投下淡淡的光影,玄色勁裝被風吹得微微揚起,衣擺下露出的腳踝穩健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驅散了所有的不安與恐懼。她看著他的背影,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出發前的種種畫麵。
她想起出發前,墨璃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囑了半天,眼眶紅紅的,像是要哭了一樣:“明瀾,到了古劍塚一定要跟緊宴陽師兄,千萬別自己亂跑,那裡太危險了。遇到黑色小花的腐心草千萬別碰,那草有劇毒,碰了會腐蝕靈力的;晚上紮營的時候,一定要讓宴陽師兄布警戒陣,別睡太死;還有,要是遇到妖獸,別想著自己打,趕緊吹喚靈哨,宴陽師兄一定會來救你的……”
那時她還笑著揉了揉墨璃的頭髮,調侃她太囉嗦,可現在想來,墨璃的每一句叮囑,都充滿了擔憂與關切,那是發自內心的在乎。她又想起周玄子長老將聚靈散交給她時的模樣,長老的眼神溫和,帶著長輩對晚輩的疼愛與關切,語氣溫和卻嚴肅:“丫頭,到了秘境裡,靈膳和符籙要搭配著用,遇到妖獸先扔火符拖延時間,再喝靈果羹提升戰力,千萬別硬扛,保命最重要。你的靈膳雖然不能直接傷人,卻能滋養靈力、提升體力,這就是你的優勢,別覺得自己不如別人,你有你的用處。”
長老的話語如同暖流般流淌在她的心田,讓她在這個陌生而危險的秘境裡,多了幾分底氣與勇氣。她還想起自己連夜準備的靈膳和符籙,三十壇密封好的靈骨湯、二十斤軟糯香甜的靈棗糕、十份能快速提升戰力的爆炎靈果羹,還有一遝遝親手繪製的符籙,每一件都凝聚著她的努力與心血,是她在秘境中自保的底氣,也是她能幫到宴陽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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