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陽教她的斂息術,將周身的靈力完全收斂起來,連呼吸都刻意放慢,腳步放得極輕,如同一隻靈活的小貓,悄無聲息地朝著靈植林邊緣摸去。靈棗糕被她緊緊攥在手裡,甜香透過指縫一點點散出,她特意選了下風向的位置,讓香氣能順著風飄向碧眼靈狐藏身的方向,又不會暴露自己的蹤跡。
宴陽則迅速退到不遠處的一塊巨大岩石後,墨淵劍悄然出鞘半寸,冰冷的劍身泛著寒光,他的目光緊緊鎖定著沈明瀾的身影,精神力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始終籠罩著她周圍三丈範圍。隻要沈明瀾那邊有任何異動,他能在瞬間衝過去,將她護在身後。
沈明瀾的動作很輕,很快就摸到了靈植林邊緣的一棵老槐樹下。這裡的位置極佳——距離凝露草生長的位置隻有十幾步,方便後續快速采草;距離碧眼靈狐藏身的深處則有百餘步,剛好是既能吸引它注意,又不會讓它察覺到異常的安全距離。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靈棗糕從油紙裡拿出來,輕輕放在地上,又用樹枝將油紙撥開,讓裡麵濃鬱的甜香徹底散開來。做完這一切,她沒有停留,立刻往後退了幾步,躲在樹榦後,隻露出一雙眼睛,警惕地觀察著林深處的動靜。
甜香如同無形的絲線,順著風朝著林深處飄去,在空氣中緩緩瀰漫開來。不過片刻,林子裡傳來一陣輕微的“簌簌”聲,樹葉晃動間,一道綠色的身影從樹榦後靈活地竄出——那是一隻通體碧綠的靈狐,體型比普通的狐狸大上一圈,皮毛光滑如緞,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如同兩顆剔透的琉璃珠,泛著淡淡的碧光,正是碧眼靈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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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眼靈狐的鼻子警惕地動了動,顯然被甜香牢牢吸引。它沒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原地,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四周,那雙琉璃般的眼睛裡滿是謹慎,連耳朵都微微豎起,捕捉著周圍的任何一絲異動。確認沒有危險後,它才緩緩朝著靈棗糕的方向走去,步伐輕盈,落地無聲,如同一片飄動的綠葉。
走到靈棗糕前,碧眼靈狐又用鼻子碰了碰,仔細嗅了嗅,確定沒有毒素和陷阱後,才叼起靈棗糕,轉身朝著林外跑去——顯然,它想找個安全隱蔽的地方,安心享用這意外的美食。
沈明瀾躲在樹榦後,心臟“咚咚”地跳著,直到看著碧眼靈狐的綠色身影徹底消失在林外的碎石堆後,才長長地鬆了口氣,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她沒有猶豫,立刻從樹榦後竄出,快步朝著凝露草跑去。
她的動作極快,卻又異常輕柔,生怕損傷靈草的根係——靈廚峰的修鍊讓她深知,凝露草的藥效不僅在葉片和露珠中,發達的根係也能入葯,完整的靈草價值比受損的靈草高出數倍。她從符袋裡掏出幾個早已準備好的玉盒,玉盒內壁鋪著濕潤的靈苔,能最大限度地保持靈草的新鮮與藥效。
沈明瀾小心翼翼地蹲下身,用青鋒短劍的劍背輕輕撥開凝露草周圍的泥土,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嗬護易碎的珍寶。她將凝露草連同周圍的靈土一起挖出來,確保根係完好無損,然後快速放進玉盒裡。一株、兩株、三株……五株成熟的凝露草很快被采完,每一株都完好無損,葉片上的露珠依舊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靈氣。
“好了!”沈明瀾將最後一個玉盒蓋好,小心地塞進符袋,拍了拍袋口,確認靈草安放穩妥,起身就要往外跑。可就在這時,林外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狐鳴——那聲音帶著憤怒與警惕,正是碧眼靈狐!顯然,它已經吃完了靈棗糕,察覺到自己被欺騙,立刻折返回來。
沈明瀾的臉色瞬間一變,心裡咯噔一下,不敢有絲毫停留,提劍就往林外沖。可碧眼靈狐的速度實在太快,幾乎是狐鳴響起的瞬間,一道綠色的身影就如同閃電般出現在林口,擋住了她的去路。
碧眼靈狐的眼睛裡沒了之前的溫和,取而代之的是兇戾的碧光,它對著沈明瀾齜出鋒利的獠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周身的靈力波動驟然變得狂暴,顯然已經徹底被激怒,要對她發動攻擊。
“快走!”危急時刻,宴陽的聲音從林外傳來,緊接著,一道淩厲的劍光如同劃破黑暗的閃電,直逼碧眼靈狐的側腹。那劍光帶著無匹的氣勢,迫使碧眼靈狐不得不側身躲避,放棄了對沈明瀾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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