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萬漢兵……
想到這些,
孫權隻覺站立不穩,他下意識伸手扶住船舷,喃喃自語:「白打了……」
「如今都白打了!
……
與此同時,夏口水寨大營。
一眾文臣武將,坐立難安。
吳王此番去見黃權,並不曾帶任何文武同行,此刻誰也不知兩邊談成了什麼樣子。
「主公這,這也太弄險了,隻帶了貼身衛隊去見黃權,萬一……」
「黃權若真想攻城,又何必與主公相見?」
「不錯!黃權來勢雖眾,可我等此番亦是提傾國之兵至此,論兵力多寡,我等穩壓黃權!」
「曹魏既然已經動手,隻怕來的絕不可能隻黃權一路兵馬。」
「那又如何……」
「……」
正在諸文武爭論不休之際,
忽然!
嗚嗚嗚~
水寨外,傳來一陣雄渾的號角聲。
「是主公!」
「主公回寨了!」
「快快快……」
眾人慌忙出了大營,
果然,
隻見孫權已下了樓船,正陰沉著臉往中軍大帳而去。
眾文武趕緊圍了上去。
「主公,如何了?」
「那黃權有何言語?」
「是戰,是和?」
「如荊州為曹魏所得,江東危矣!我江東已歷三世,萬不可廢啊!」
「主公,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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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切不可動搖,要等陸遜率我江東水師主力回師,危機自然可解!!」
任憑周遭文武詢問,懇求。
孫權恍若未聞,隻是一語不發,腳下不停徑直進了中軍大帳!
「主公!」
身後文武要跟進去,卻被衛士攔在帳外。
「吳王有令,非詔不得任何人入內!」
「這……」
大帳內,
孫權獨自一人,坐於案後。
昏黃的牛油巨燭,
將他臉色照的明暗不定……
自先兄去世後,自己從未像此刻疲憊過,即便是當初的赤壁之戰,夷陵之戰,也不曾有過這種感覺。
他忽然想起了那年,
自己誆劉備過江成親,欲圖趁機扣押劉備交換荊州!
彼時在甘露寺內,吳國太看新婿之際,自己當著劉玄德的麵對著一塊巨石,暗中向天買卦。
【「蒼天!」】
【「若能再取得荊州,興旺東吳,保佑我斬斷此石!」】
言畢,
手起劍落!
巨石轟然中開,斷為兩截!!
而後夷陵之戰江東大勝,他果然再取荊州。
可眼下,
這荊州甚至還沒在江東手裡焐熱,居然又……
「天意,天意……」
孫權不由苦笑,
滿嘴苦澀:「天意弄人吶!」
……
而就在孫權剛入大帳之際,
大江之上,
黃權的樓船艙內。
「眼下我等時間緊迫,」
「又與孫權對峙,實乃孤注一擲……」
劉禪神色肅然,聲音低沉:「公衡將軍雖然告訴孫權,說我軍後續一支主力。」
「但諸位都清楚,此刻除了手上這支軍馬,我軍再無後援!」
「大江沿途的江陵、公安等城池,我們一座也沒有打下來,如今可謂是真正的孤軍深入……」
「一旦讓他們反應過來,我軍危矣!」
眾人默然不語,
他們知道太子殿下說的沒錯,若是沿江的那些江東軍鎮遲遲不見【魏軍】後續主力殺至。
必然會察覺蹊蹺,倒是孫權得報,他們可就全露餡了。
因此,
眼下的局麵萬萬拖不得!
隻是……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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