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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安搓著手,臉上帶著點為難。「回殿下,小的隻找到了十幾位。」
「底子都乾淨嗎?」唐長生的語速快了半拍。「別讓東宮那位和皇上的人混進來了。」
呂安連忙點頭。「我都做了調查,一個一個查過的。底子全乾淨,都是活不下去的老工匠,沒有靠山,沒有背景。」
「好。待會兒帶他們來找我。」
呂安應了一聲退出去。
唐長生從懷裡摸出幾張摺疊的紙,抖開,鋪在桌麵上。
「子常,馬達,周紀。」
三個人湊上來。
圖紙。
上麵畫著堡壘的剖麵圖,標註了箭塔位置、壕溝走向、拒馬擺放的間距。
馬達的呼吸頓了一下。
他帶兵十幾年,見過不少防禦工事的圖紙。兵部的匠作監畫出來的都沒這麼細。
馬達把腦袋湊到燈下使勁看了半天,手指頭在圖紙上一個標註為「交叉射界」的位置戳了戳。
「這個……殿下,這要是建起來,五十個弓手能封住整麵坡。」
周紀的視線死死鎖在圖紙右下角那個連環拒馬陣的設計上。三層拒馬交錯布置,中間留了一條窄道——不是讓人走的,是讓人以為能走,一進去就被兩側的箭塔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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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上麵的內容來做防禦工事。到了荒州會用得上。」
三個人的下巴線繃緊了。
「是,殿下。」
三個人收好圖紙,魚貫而出。
走出塢堡二層的樓梯,拐過一道土牆,確認周圍沒人了,周紀才開口。
「剛才殿下說怕太子和陛下的人混進來,怎麼唯獨漏了五皇子?」
馬達接過話頭,拿槍桿子點了點周紀的腦門。
「笨。」
「五皇子太自信了,自信到覺得自己能在路上直接殺了荒州王。哪有精力來偷技術?」
周紀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二樓。
蘇沐澄還沒走。
她站在桌前,手指按在圖紙鋪過的位置上,桌麵還殘留著墨線壓出來的淺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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