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唐昊的腳步頓了一拍,沒回頭。「我去衡州。」
唐麟的眉頭終於皺起來。
「衡州?」
「枯骨嶺驛站的兵器是從衡州來的。」
唐昊抬起一隻手,掀開車簾。
「三哥,給你提個醒。」
「父皇召錦衣衛的那天晚上,李公公在禦書房外麵,聽見父皇問了一句話。」
「什麼話?」
「老九的至尊骨,長開了沒有。」
「三哥,你以為我們在搶一個廢物的命。」
「父皇以為,我們在動一個他養了二十年的局。」
馬車的軲轆滾過鬆針,沒什麼聲音。
唐麟一個人站在岔路口,手裡那根斷了的弓弦還沒扔。
灰衣幕僚湊過來,小心翼翼。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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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幕僚把脖子縮回去。
至尊骨。
這三個字他不是頭一回聽。
老九剛出生那年,欽天監夜觀天象,跟父皇報過一句——南鬥見骨,紫微相照。
那時候老九還在繈褓裡,誰也沒當回事。
後來老九發了癡症,欽天監那位主官第二年就死了,死得沒聲沒響。
二十年了。
二十年裡,沒人再提過至尊骨三個字。
包括他唐麟自己。
水洲方向。
陸沉騎在馬上,花白頭髮的辮子搭在肩上,跟在他身後的是天機教的兩個執法堂弟子。
親兵跑過來。
「執事,前方探路的人回來了。」
「鄭護法呢?」
親兵的臉白了一下。
「枯骨嶺……失守。鄭護法歿了。」
陸沉的身體晃了一下,從馬背上沒掉下來。
他閉了一下眼,又睜開。
「大聖使到哪了?」
「還有半日腳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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