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月下劍影，蜜水裡的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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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無日月，但楊寧的體內自有一口無形的鐘。
他醒來的時候，石室裡還是一片昏沉。寒玉床的白煙比昨夜淡了些，在螢石的冷光下像一匹被拉薄了的素絹，在半空中緩緩流轉。
楊過還在睡。這小子昨晚被歐陽鋒灌了一肚子的“蛤蟆功入門心法”——說是心法，其實就是讓楊過學他鼓著腮幫子憋氣，憋到臉發紫再一口噴出去。楊寧當時靠在牆邊看著，沒阻止。因為他發現，這種看似胡鬨的練法，竟然陰差陽錯地打通了楊過堵塞多年的“齦交穴”。
歐陽鋒蹲在酸菜缸裡，雙目緊閉，嘴角掛著一絲晶亮的口水，偶爾咂咂嘴，像是在夢裡吃到了什麼好東西。
楊寧沒有驚動他們。他悄無聲息地起身，走到石室外的過道裡。
然後他停住了。
過道儘頭，月光從一道極窄的通風縫隙裡漏進來，在地麵上畫出一道細長的銀白色光帶。光帶邊緣，一道白色的身影正盤膝而坐。
小龍女沒有睡。
她坐在那道光帶旁邊，膝蓋上橫放著一柄長劍。月光照在她的側臉上，將她的輪廓勾勒得像是用最細的狼毫筆在宣紙上勾勒出來的——眉眼清冷，鼻梁挺拔，嘴角微微抿著，像是在跟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較勁。
楊寧注意到，她的右手食指和拇指之間，捏著一根細小的木刺。那是昨夜削桃木簪時留下的邊角料。她似乎一直在捏著那根木刺，指尖反複摩挲著木刺的紋理，像是在感受什麼，又像是在思考什麼。
她沒有抬頭。
但楊寧知道她聽到他了。她的呼吸節奏在那一瞬間變了——不是變亂，而是變得更加平穩，平穩到像是刻意調整過的。
楊寧沒有走過去。他靠在過道的石壁上，從懷裡摸出那根刻著桃花的桃木簪，在指尖轉了一圈。
“睡不著？”他問。
“在等月光。”小龍女回答。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碎那道光帶，“古墓裡隻有這條縫能照到月亮。每個月隻有這幾天，月光會落在這個位置。”
楊寧沒有追問她為什麼要等月光。他隻是將那根桃木簪收入懷中，在她對麵的石壁上靠了下來。
“那我陪你等。”
“來自小龍女的意外，+4000點！”
她沒有說話。但楊寧注意到，她捏著那根木刺的手指，停了一下。
月光在兩人之間緩緩移動。從她的膝蓋，移到了他的靴尖，又慢慢移到了兩人中間的空地上。那道光帶像一條銀色的河流，將兩人分隔在兩岸，卻又在某一刻，將兩人的影子拉到了一起。
沉默持續了很久。
久到楊寧幾乎以為她已經睡著了。但她突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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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那一指，”她說，聲音依舊清冷，但尾音裡帶著一絲極其細微的、像是指尖劃過絲綢的質感，“教給楊過之前，能先教給我嗎？”
楊寧睜開眼。
他看到她依舊坐在月光裡，沒有轉頭看他，隻是微微偏著頭，目光落在那根木刺上。
“那招叫‘蟬鳴九天’。”楊寧說，“用《九陰》的底，融合了蛤蟆功的爆發和古墓派的輕靈。你想學，我可以教。”
他頓了頓。
“但我有個條件。”
小龍女終於轉過頭來，月光在她眼中映出兩點清亮的光。
“什麼條件？”
“學會之後，第一劍不許用來對付全真教的人。”
小龍女微微蹙眉：“為什麼？”
“因為他們不配。”楊寧的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實，“這一劍的底子，是全真、古墓、桃花島三家武學的融合。用全真的東西打全真的臉，沒意思。”
小龍女沉默了一會兒。
“那第一劍用來對付誰？”
楊寧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他走到那道光帶前，身影恰好將月光切斷。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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