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小武的噩夢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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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在第二天下午。
楊寧本來不在場。
那天中午黃蓉臨時有事，提前結束了上午的課。楊過歡天喜地地跑去主宅廚房蹭了兩個肉餅，揣在懷裡準備找個風景好的地方邊吃邊玩。
楊寧沒跟去。他回偏院打算趁著沒人練一會兒碧波掌法。
三十六式他已經全部記住了，但從入門到精通之間還有不少細節要打磨，尤其是第十四式到第十八式之間的連貫過渡，他總覺得差了那麼一口氣。
就在他練到第二十式的時候，院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然後楊過衝了進來。
準確地說，是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他渾身上下濕淋淋的，頭發上糊著水草和泥巴，左邊臉頰上有一道紅印子，像是被人推倒的時候蹭在石頭上的。懷裡那兩個肉餅不知道去哪了，衣服前襟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麵同樣濕漉漉的打著補丁的裡衣。
楊寧收了掌，看著楊過的樣子，沒有說話。
楊過站在院門口，渾身在滴水，嘴唇因為冷或者因為氣哆嗦個不停。他低著頭，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掐進了掌心裡。
“誰乾的？”楊寧問。
楊過沒吭聲。
“過兒。”楊寧的語氣很平。
“武修文和武敦儒。”楊過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他們把我的肉餅搶了，還把我推進了後山的水塘裡。”
楊寧點了點頭。
“郭芙在嗎？”
楊過猶豫了一下：“在。她在旁邊看著。”
“她有沒有幫你？”
“沒有。”楊過的拳頭攥得更緊了，“她在笑。”
楊寧又點了點頭。
他走進屋裡，從床底下翻出一條乾淨的布巾扔給楊過：“先把身上擦擦，換件乾衣服。”
“哥，你要乾什麼？”楊過接住布巾，看到楊寧往院門外走，趕緊追了兩步。
楊寧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先換衣服。”
說完就走了。
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說是慢悠悠的。跟散步差不多的速度，沿著竹林小路往後山的方向走。路上碰到一隻正在曬太陽的野貓，他還彎腰摸了兩下。
但楊過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他總覺得大小武今天可能要倒大黴。
後山練武場其實就是一片被人工鏟平了的草地，旁邊有幾個木樁子和一個沙袋架子，是郭靖平時教大小武練基本功的地方。
楊寧到的時候，大小武正在草地上追著打鬨。
武修文手裡拿著一個咬了兩口的肉餅，邊跑邊啃，嘴巴塞得鼓鼓的。武敦儒跟在後麵試圖去搶，兩個人一前一後跑得跟撒歡的土狗似的。
郭芙坐在旁邊的石頭上，兩隻小腿一晃一晃的，手裡拿著另一個肉餅，小口小口地咬著，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楊寧站在草地邊緣，把這個畫麵看了幾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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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修文先看到了他。
胖小子嘴裡還嚼著肉餅，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大概是“你來乾什麼”之類。
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有恃無恐的底氣，畢竟郭芙在旁邊坐著，天塌下來有郭大小姐頂著。
武敦儒也停了下來，站在武修文身後，探頭探腦地看著楊寧。
楊寧走過去了。
步子依然不快，但方向很明確，直直地朝武修文走去。
武修文往後退了半步，有點吃不準楊寧要乾什麼。上次被彈腦門的記憶還沒消退，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擋在了臉前麵。
楊寧走到他麵前，停下。
兩人之間的距離大概一臂左右。
“餅好吃嗎？”楊寧問。
武修文愣了一下，不知道怎麼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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