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暴打大小武升級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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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楊寧還沒睡醒，就被楊過吵醒了。
楊過又被欺負了。
這次不是推水塘，是更陰損的招數。大小武趁楊過一個人去後山撿柴火的時候，把他的鞋藏了起來，然後坐在石頭上看他光著腳在滿是碎石的山路上到處找。
楊過找了半個時辰，腳底板紮了好幾個口子，最後是在一棵樹的最高處找到了自己的鞋。兩隻鞋被綁在一起掛在樹梢上，風一吹晃晃悠悠的，跟兩麵投降的白旗似的。
楊過爬上去拿下了鞋，一個人沉著臉走回偏院。
他沒告訴楊寧。
但楊寧還是知道了。因為楊過進院子的時候右腳在地上留了一串帶血的腳印，而且他穿鞋的方式不對，左腳的鞋穿在了右腳上。
一個十三歲的男孩不會搞混自己的鞋，除非他穿鞋的時候手在抖。
楊寧沒有當麵問。
他等到了晚上。
深秋的桃花島入夜之後很冷。海風從窗戶縫裡灌進來，嗚嗚地響。楊寧從主宅的廚房裡順了一隻雞，用鐵絲串了，在偏院天井裡生了堆火，架在火上慢慢烤。
雞油滴在炭火上，滋滋地冒著白煙，香味從院子裡飄出去老遠。
楊過聞到味道從屋裡探出腦袋，兩隻眼睛在火光裡亮得像兩盞小燈籠。
“來，吃雞。”楊寧把烤好的一隻雞腿撕下來遞過去。
楊過接過來狠狠咬了一口，燙得直吸氣但舍不得吐出來，含混不清地問：“哥，你從哪弄的雞？”
“郭伯伯家的雞自己飛到咱院子裡來的。我總不能讓它飛走吧，那多浪費。”
楊過信了。這小子在吃的問題上從來不深究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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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倆坐在火堆旁邊，一人一隻雞腿，啃得滿嘴流油。
火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院牆上，一大一小，晃晃悠悠的。
楊寧啃完雞腿，把骨頭扔進火堆裡，擦了擦手。
“腳好點了沒？”
楊過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纏著布條的右腳，嘴巴張了張，最後還是沒說話。
“我又沒瞎。”楊寧拿了根樹枝撥弄火堆裡的炭，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聊天氣，“你進院子的時候地上全是血腳印。而且你的鞋左右穿反了，到現在都沒換過來。”
楊過低著頭啃雞，不吭聲。
楊寧也沒追問。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坐了一會兒，隻有火堆劈啪響和啃骨頭的聲音。
過了大概半刻鐘，楊過忽然開口了。
“哥，你說咱們是不是天生就該被人欺負的？”
楊寧轉頭看他。
楊過盯著火堆，臉上的表情在火光裡忽明忽暗：“從小到大，走到哪都有人欺負咱們。在嘉興的時候被街上的混混打，來了桃花島又被大小武欺負。他們憑什麼啊？就因為咱爹是楊康？就因為咱們沒爹沒娘？”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楊寧沒有立刻接話。
他往火堆裡添了根乾柴，看著火焰竄起來，映得整個小院亮堂堂的。
“過兒，你聽過一句話沒有？”
“什麼話？”
“別人看不起你，隻有兩個原因。要麼是你確實不行，要麼是你還沒有展示出自己行的機會。”楊寧拍了拍弟弟的後腦勺，“第一種改不了的人才會認命。咱們楊家的人不認命。”
楊過抬起頭看著他。
“哥，那咱們怎麼辦？”
“變強。”楊寧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輕，就像在說“明天早上吃包子”一樣平常，“等咱們站到最高處的那天，今天看不起咱們的那些人，都得仰著頭看咱們。”
楊過的眼眶紅了。
他使勁咬了一口雞腿，含著一嘴肉含含糊糊地說：“哥，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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