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考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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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練功坪。
四代弟子六十餘人站成四排，灰袍木劍，晨霧繚繞。
楊寧站在最後一排。他的目光越過層層人頭，落在高台上。
趙誌敬負手而立，一身青色道袍，氣度端方。他身後站著三個三代弟子，都是今日考較的監督者。
楊寧的目光在那三人身上掃過——
最右邊那個麵相刻薄，是趙誌敬的師弟，跟他穿一條褲子。
中間那個老實巴交，存在感約等於空氣。
最左邊那個——
尹誌平。
麵容清正，氣質沉穩，站在趙誌敬身側，但兩人之間隔著一步距離。
一步不遠。
但足夠說明一些事情。
楊寧注意到一個細節：尹誌平站的位置，剛好能把趙誌敬的側臉收入眼底。
不是並肩。
是盯著。
趙誌敬開口了。
"每月考較，規矩不變。抽簽定對手，木劍比試，點到為止。勝者多領一份丹藥，敗者加罰早課七日。"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最後一排。
"楊寧，楊過，你二人初來乍到，今日一並參加。"
語氣平和，挑不出毛病。
楊寧低頭行禮："弟子遵命。"
旁邊楊過小聲嘀咕："他專門點我們名字，是不是要搞事？"
"閉嘴。"
"哦。"
抽簽開始。
楊寧排在最後，等了小半個時辰，才輪到他。
他伸手入匣，抽出一根竹簽，翻過來看了一眼。
陳誌遠。
入門五年，趙誌敬的親信，專門跟在趙誌敬屁股後麵跑腿的那個。
楊寧把竹簽收好。
楊過湊過來："你抽到誰？"
"趙誌敬的狗腿子。"
"哪個狗腿子？他狗腿子挺多的。"
"最能叫的那個。"
楊過"哦"了一聲，又問："那我抽到誰？"
他舉起自己的竹簽：劉奉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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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寧掃了一眼："入門兩年半，長拳六成火候，內力五年。比你高半頭，比你壯一圈。"
"那我能贏嗎？"
"能。"
"憑什麼？"
楊寧看了他一眼："憑你臉皮比他厚。"
楊過："……這算誇我還是罵我？"
"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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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較開始。
前麵十幾組乏善可陳，打得跟村頭鬥毆差不多，偶爾有人被推出圈外，圍觀的人稀稀拉拉鼓幾下掌，氣氛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楊過站在場邊，腳尖不停地點地。
楊寧知道他在乾嘛——這小子緊張的時候就喜歡這樣，腳底下跟長了虱子似的。
"別抖了。"
"我沒抖。"
"你腳呢？"
"……這是熱身。"
"熱身半個時辰了，夠跑三趟終南山了。"
楊過把腳收了回去，改成攥拳頭。
攥了放，放了攥，跟剛才一樣。
楊寧懶得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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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對——劉奉先！"
楊過噌地站起來。
楊寧拍了拍他的後背，沒說話。
楊過也沒說話，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到場中央。
劉奉先已經在等著了。
比楊過高半頭，圓臉，壯實，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他看了楊過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那笑容很輕，很短。
但楊寧看見了。
是一種"你就是新來的那家夥？"的藐視。
楊過也看見了，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楊寧心想：這劉奉先怕是要完了。
"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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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力住不收我，兄師啊思意好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