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趙誌敬踩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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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誌敬憋了三天。
第四天，他出手了。
這天辰時，練功坪。
全真教四代弟子照常列隊，等著今日的訓練開始。今天練功坪上的人比平時多。不隻是四代弟子，還有十幾個三代弟子站在場邊"觀摩"。這種陣仗，平日裡不常見。
更不對的是趙誌敬的表情。
他站在高台上，臉上帶著一種楊寧從未見過的笑容——不是平時那種端方持重的假笑，而是一種胸有成竹的、獵人看獵物的笑。
楊寧的眼皮跳了一下。
來了。
"今日不練劍。"趙誌敬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楚，"我要考較一下諸位弟子這段時日的修煉成果。"
場上響起一陣細微的騷動。
考較？不是剛考較完嗎？
趙誌敬像是沒看見底下的反應，繼續說道："上月考較，我發現了一些問題。有些弟子進步神速，但根基是否紮實，還需要再看看。"
他的目光從人群上掃過，最後落在最後一排。
落在楊寧身上。
"楊寧。"
楊寧抬頭。"弟子在。"
"上前來。"
場上安靜了一瞬。
楊寧沒有猶豫，邁步走到場中央，在高台下站定，拱手行禮。
"弟子聽候師叔考較。"
趙誌敬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上月考較，你六招勝陳誌遠，表現不俗。但我聽說，你每晚練功至深夜，進度遠超常人。這本是好事，但我擔心你急功近利，根基不穩。"
他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長輩關心後輩"的慈愛。
"今日，我想當眾看看你的劍法根基。你把我教的全真劍法前三十六式演練一遍，讓我和諸位師兄弟品評品評。"
當眾演練。
讓全真教三代、四代弟子都看著。
楊寧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
趙誌敬知道楊寧練的是他教的"錯版"。如果楊寧當眾演練錯版，就會暴露出招式的漏洞，被人嘲笑"原來你的劍法也不過如此"。
但如果楊寧演練的是正版——
那就更糟了。
因為趙誌敬根本沒教過正版。楊寧如果打出正版，就等於承認自己私下另學了別的劍法，違反門規。
趙誌敬給他挖了一個坑。
無論他怎麼選，都得跳進去。
場邊，楊過的臉色變了。他想衝上去說什麼，但被旁邊一個師兄按住了肩膀。
"別動。"那師兄壓低聲音，"趙師叔在上麵呢。"
楊過咬著牙，眼睜睜看著楊寧站在場中央。
而楊寧的表情，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
他甚至笑了一下。
"弟子遵命。"
他抽出木劍，起勢。
第一式，天罡引路。
楊寧的劍緩緩刺出，動作標準，步伐沉穩，跟趙誌敬教的一模一樣。
趙誌敬的眼睛眯了起來。
一模一樣——包括那些錯誤。
第四式，北鬥橫空。
劍尖走直線切入。這是錯的。正版應該走弧線。
趙誌敬的嘴角微微翹起。
第九式，玄武歸位。
回劍角度六十度。這也是錯的。正版應該是四十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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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誌敬的笑容更深了。
這小子果然在練他教的錯版。等他打完，自己再"痛心疾首"地指出這些錯誤，當著所有人的麵說一句"你的根基還是不夠紮實啊"——
那畫麵，想想都舒服。
但趙誌敬的笑容隻持續了十二式。
從第十三式開始，他笑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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