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風看著小北那雙指節粗大、布滿細小傷痕的手,心裡暗暗點頭。韓文清還是那個韓文清,他知道「殘響」要的不是一個傀儡操作員,而是一個能在這代碼世界裡殺出一條血路的戰士。
接下來的日子,木屋裡變得熱鬨了起來。洛風開始正式把大興安嶺的實測數據餵給小北,讓他在這片沒有任何指引、甚至重力都在實時變化的地圖裡「荒野求生」。
「教父,這地圖裡的風,怎麼還會變調?」小北在模擬器裡累得虛脫,大口喘著氣問道。
洛風站在他身後,手裡掐著秒表,語氣嚴肅得像是在教訓新兵。他說風變調是因為氣壓降了,說明三秒後會有一場暴風雪。你要是在這三秒內找不到掩體,你的感官係統就會因為『低溫』而陷入混亂。
這種教學是殘酷的,它把原本隻是數字遊戲的《榮耀》,強行拉到了生理博弈的層麵。楚雲秀有時看著小北在那兒凍得發抖(那是腦機接口帶來的真實模擬感),心疼得想去關掉參數,卻被洛風攔住了。
「秀秀,他要是跨不過這道坎,到了世界邀請賽,他就是別人的活靶子。」洛風的話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無可動搖的決絕。
世界邀請賽,這是洛風復出以來一直壓在心裡的最後一塊重石。拿了聯賽冠軍隻是為了證明「老將不死」,而要去那個萬眾矚目的舞台上爭個高低,才是為了給這份「殘響」寫下最後的一個驚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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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官方還沒正式下發邀請函,但洛風知道,作為新科冠軍,他們絕對逃不掉。所以他才在這深山裡,緊鑼密鼓地打磨著他的「殺手鐧」。
感情線在這種高壓特訓下,也迎來了一次深層次的爆發。那是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山裡的泥石流封住了下山的路,木屋的電力係統也斷了。
楚雲秀縮在壁爐旁,手裡緊緊攥著那枚平安扣。她雖然是個女強人,但對於這種自然偉力,天生就有一種刻在骨子裡的敬畏。
洛風在一旁檢查著備用電機,滿臉的油煙。他忙活完,走到楚雲秀身邊,也不說話,隻是張開寬大的風衣,把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進懷裡。
「阿風,你說咱們這麼拚,到底圖什麼?」楚雲秀把臉埋在他的胸膛,聽著那有力的心跳聲,悶聲問道。
洛風沉默了一會兒,火光映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剛毅的弧度。他說秀秀,咱們這輩子,該拿的獎拿了,該賺的錢賺了。我之所以還想去世界賽轉轉,是想讓那幫外國人看看,咱們中國選手的榮耀,不是靠錢砸出來的,是靠這一代代人的命,在這泥水裡、雪地裡滾出來的。
楚雲秀聽了,抬起頭,眼睛裡亮晶晶的。她看著這個男人,突然覺得,這就是她愛了一輩子的英雄,哪怕他已經三十歲,哪怕他滿身是傷,他那脊梁骨,始終是挺得最直的那根。
這一晚,他們在熄滅的火堆旁,相擁而眠。小北在隔壁屋聽著雨聲,暗暗發誓,一定要在這兩個老將的身後,做那塊最堅硬的盾牌。
半個月後,路通了,秋意也深到了骨子裡。莫凡開著那輛破舊的越野車,帶著最新的聯盟文件,風塵僕僕地趕到了木屋。
「洛哥,文件下來了。」莫凡的話一如既往地簡短,但他眼神裡那一抹按捺不住的興奮,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波瀾。
洛風接過信封,修長的手指在那金色的封印上輕輕劃過。信封裡是一份正式的邀請函:【第十二屆榮耀世界邀請賽·中國代表隊主教練兼隊長——洛風;戰術核心——楚雲秀】。
在那一刻,整個木屋都安靜了。隻有遠處山林裡偶爾傳來的鳥鳴聲,在空氣中迴蕩。
洛風把信交給楚雲秀,自己走到門口,看著漫山的紅葉,深吸了一口那沁人心脾的涼氣。他大喊了一聲:「莫凡,小北,進屋收拾東西!咱們該回哈爾濱,去把咱們的槍再擦一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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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還是那輛破越野車。洛風親自開車,楚雲秀坐在副駕駛,莫凡和小北擠在後座,兩人的腿上攤開了一台筆記本,正對著邀請賽的各國對手名單爭論不休。
路過鬆花江大橋時,洛風特意停了下車。他站在江邊,專業的小說網站可樂小說,提供最舒適的閱讀體驗,。看著奔騰而下的江水,看著這座他深愛著的、充滿了煙火氣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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