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風，咱們這是退役了還是轉行當大夫了？我看你這身子骨，遲早得被這幫小年輕耗乾淨。」楚雲秀的聲音細若蚊蠅，卻帶著一股子化不開的眷戀。
洛風把頭埋在她的肩窩，貪婪地嗅著她身上那股子藥草香味。他悶笑著回道，秀秀，咱們這叫『還債』，當年的榮耀是建立在這些孩子們的夢上的，現在咱們得護著這些夢，不讓它們碎了。
楚雲秀沒說話，隻是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脖子。這一刻，什麼世界冠軍，什麼電競傳說，都抵不過這狹小房間裡兩顆心的共振。
這種慢生活裡的波瀾，讓「殘響」二店變得愈發有人情味。到了傍晚，老街的燈光一盞盞亮起，照在濕漉漉的路麵上，反射出一種油畫般的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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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翔和孫翔那一帶的年輕人，偶爾也會在假期裡偷偷摸摸地溜到哈爾濱，美其名曰是來「視察」，實際上就是想念洛風這一口熱乎乎的羊雜湯。
今晚，二店的一樓格外熱鬨。喻文州坐在吧檯邊，正跟小北探討著某種戰術控製的心理博弈，黃少天那張嘴像是開了機關槍，吐槽著蘇黎世那個德國翻譯的口音。
「老洛，你這日子過得也太佛係了吧，我聽老葉說你都開始研究種地了？」黃少天一邊往嘴裡塞紅腸，一邊咋呼著。他那一身張揚的打扮，在這古色古香的小店裡，反倒添了幾分生機。
洛風坐在主位上，正忙著給楚雲秀剝一隻大蝦。他頭也不抬地回道，少天，你要是能在你那劍影步裡加點兒『泥土氣』，我也能教你種地。這榮耀啊，打到最後打的是定力，你那心要是浮著的，劍再快也沒魂兒。
喻文州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他看著洛風剝蝦的手，那是一雙拿過無數榮譽的手，現在卻在為了心愛的女人對付一顆頑固的蝦殼。這種返璞歸真的境界，才是他這些後輩最難企及的高度。
吃完飯，大家圍著火爐坐了一圈。屋外的雨徹底停了，晚風帶著江水的清涼，穿過老房子的縫隙。
「老洛，說正經的，下半年的『名人堂邀請賽』，你真不去？」喻文州扶了扶眼鏡，眼神裡閃過一抹探究。那場比賽號稱是老兵的最後狂歡，葉修、韓文清、王傑希都已經明確表示要出戰。
洛風看了一眼正靠在沙發上打瞌睡的楚雲秀，又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那張蘇黎世全家福。他沉默了良久，最後笑了笑，搖了搖頭。
他說文州，那場賽是給看客瞧的，我的賽，在蘇黎世那晚就打完了。我現在這桿槍啊，隻想拿來護著我這院子裡的花，護著我懷裡這個總愛發愁的女人。
這種拒絕，透著一種大徹大悟後的灑脫。黃少天難得地沒接話，隻是默默地喝了一口果酒。他突然明白，洛風不是怕輸，也不是打不動了，而是他已經找到了比冠軍更有分量的東西。
這種東西，叫作歸宿。
半夜，送走了那幫喧鬨的年輕人，洛風牽著楚雲秀的手，站在後院的台階上消食。月光如水，灑在剛被雨水滋潤過的黑土地上，那幾株芍藥的嫩芽在微光中倔強地向上探著頭。
「阿風，如果你真的不去那個名人堂賽，那些粉絲會失望吧？」楚雲秀依偎在他懷裡，突然輕聲問道。她知道洛風心裡其實還有一絲癢意，那是身為一個戰士對戰場天然的嚮往。
洛風攬緊了她的肩膀，下巴擱在她的發旋上，感受著那份細膩。他說秀秀，榮耀這東西，從來不是為了給別人看的。我這輩子最好的絕殺，就是把你從那個『法術牢籠』裡給搶了出來。
楚雲秀聽了，俏臉一紅，心裡卻甜得像化了那支冰糖葫蘆。她知道洛風在開玩笑，但那種被重視、被當成唯一的感覺，無論過了多少年，依舊讓她怦然心動。
就在這時，莫凡從前廳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個平板電腦，
神色有些古怪。他看了一眼洛風，低聲說，洛哥，剛才公服裡那個『零號機』的馬甲又出現了，但這次……它沒發戰帖。
洛風眼神微凝，接過平板。隻見畫麵上，那個曾被他一槍爆頭的AI角色，竟然在【斷點廢墟】那張地圖裡，慢悠悠地堆著石頭。
每一塊石頭都堆得歪歪扭扭，卻像是在模仿某種古老的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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