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深淵”的VIP包廂聞起來像有人把整盒雪茄搗碎了泡在一桶過期的費洛蒙裡，然後又往上麵澆了半瓶合成香精。
但作為已經對這種場景見怪不怪的大明星，維洛茜卡·梅戴走進包廂的時候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對她這樣的人而言，色欲環每一間所謂的“高端商務包廂”聞起來其實都差不多，區別隻在於雪茄的價位和費洛蒙的濃度。
她今晚的狀態很好。
剛才電梯裡那場深海投影的餘韻還留在她鎖骨之間。
地獄犬那支銀色鋼筆貼著皮膚的溫度比任何酒精都更能讓她鎮定。
她踩著自己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走向談判桌主位，玫粉色的皮膚在水晶吊燈的暖光下泛著一層細膩的光澤。
魅魔那頭接近白色的淺粉色長發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發梢掃過裸露的後背時像某種無聲的節拍器。
她的角今晚看起來格外漂亮，像是主人心情好了以後就連角質層都會發光似的。
維洛茜卡身後那雙小蝙蝠翅膀微微張開又收攏，翅尖在空中劃出的弧度帶著一種貓科動物伸懶腰時的慵懶和自信。
厚重隔音門關上以後，樓下震耳欲聾的舞曲隻剩低沉震動，沿著地板一下一下撞進腳底。
包廂裡煙霧濃重，雪茄、酒精與廉價費洛蒙混成黏膩氣味，落在昂貴真皮沙發和深紅地毯之間。
場地老板坐在長桌另一端。
他是個體型臃腫的暴發戶惡魔，脖子上的肉褶子疊了三層，每一層之間的縫隙都在往外滲著油光。
男魔脖頸上的金鏈足有手指粗，西裝扣子被腹部撐得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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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站著四個端著重型火器的雇傭兵——站姿鬆散，眼神飄忽，槍口朝下的角度各自不同，一看就是臨時從某個廉價安保公司按小時租來的。
老板原本大馬金刀地靠在沙發裡，嘴裡叼著半根沒點的雪茄。
他們聽說維洛茜卡近期現金流並不寬裕。
前任留下的債務、康複賬單與仍舊不能降低的明星排場，將這位頂流魅魔的財政拉得很緊。
今晚，他們準備借此壓價。
他準備好的開場白是一套關於“最近色欲環市場環境不好”“場租成本上漲”“安保費用翻倍”的說辭，準備把原本屬於維洛茜卡的六成利潤壓到四成。
然後，他就看到了跟在維洛茜卡身後的那個身影。
站在門口的是一頭純白色的地獄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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