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十分鐘裡，購物車上演了一場你來我往的攻防演習。
維洛茜卡扔進去一盒標價兩百的閃片馬卡龍，■■■拿出來放回去。
維洛茜卡扔一包催情香薰蠟燭，■■■放回去，並且嚴肅地補充了一句“這會乾擾我對危險氣味的嗅覺判斷”。
維洛茜卡扔進去一瓶打著“極致潤滑”標簽的橄欖油——
“……”
……那不是橄欖油，梅戴女士。”
■■■停下腳步，紅色的眼睛終於給了她一個接近無語的邊緣表情。
“用它炸雞大概會導致廚房粉塵爆炸，並且雞肉還會變成橡膠口感。”
維洛茜卡無所謂地聳聳肩，把那瓶潤滑劑隨手往身後一拋。
瓶子在空中畫了個拋物線，落進了某個裝滿打折安全套的促銷桶裡，砸出一聲悶響。
最終，購物車裡隻剩了幾樣東西：
兩顆被■■■精挑細選過的阿瑪菲檸檬、一包基礎麵粉、一小束新鮮迷迭香、一顆生菜、以及三盒貼著黃色降價標簽的鮮切雞大腿。
生鮮區是■■■的主場。
如果說剛才在零食區和酒水區她隻是個無聊的預算審核機器，那麼站在冰櫃前，她整個魔都進入了一種完全不同的狀態。
她微微俯下身，精瘦的後背在黑色衛衣下隱隱露出肩胛骨到腰的流暢線條。
地獄犬那雙紅色豎瞳掃過碼放整齊的白條雞，目光銳利得簡直像在讀取每一隻雞生前的運動軌跡。
她伸出食指，隔著一層薄薄的保鮮膜，在其中一隻雞的胸脯位置極其精準地按了兩下。
然後，她微微搖頭，換到下一隻，再按，再搖頭……第三隻她按完之後停留了片刻，然後把整盒拿起來翻到背麵，看生產日期和屠宰證明。
維洛茜卡靠在旁邊的冰櫃門上，看著她這副像在鑒定屍體死亡時間一樣的專業模樣，忍不住用手背掩住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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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你是在挑今晚的炸雞，而不是在挑選下一個暗殺目標？”
“這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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