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失望,■■■。”
“畢竟……這場勝利過後的雙人舞,如果不賭上點真正見血的東西,那可就要無聊透頂了!!!”
展現出某種癲狂攻擊性的溫迪戈沒有拚命向後掙紮,反倒如同一條被按住七寸卻依然要咬人的毒蛇、迎著東方罪人的力道,反常的向前挺起胸膛。
男魔那張因為失血和憤怒而有些發灰的臉,此刻正帶著某種強烈的攻擊性。他挑釁般向著■■■那張布滿裂紋且雙目失明的臉湊近,如同要啃下她的臉。
他尖銳而枯瘦的紅色爪子依舊死死反抓住龍女掐著他的手腕,指甲因為用力過猛而刺入對方並未帶鱗的皮膚。
深紅的龍血從傷口處湧出,腐蝕魔鬼的爪尖,發出“嘶嘶”聲響。
阿拉斯托的聲音已經無法再繼續維持那種優雅的廣播腔調。
他的語調在極高的尖嘯和如同惡魔低語的極低重低音之間不受控製地瘋狂切換。
明明前一個字還帶著輕浮的上揚,下一個字就變成了夾雜著巨大靜電白噪音的咆哮。
慘烈的是,魔鬼原本遊刃有餘的魔法音效中,開始混入他這具重傷軀體的真實生理反應。
當他瘋狂大笑或用刻毒的語言反擊■■■時,他的喉嚨深處便會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嚕”聲——
那是血液倒灌進氣管、血泡在喉嚨口破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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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他是一邊咳著血,一邊強行用受損的聲帶發聲與■■■進行語言對抗的。
他的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在砂紙上摩擦,隻為了在這場戰後的狼狽談話中占據上風……
仿佛隻要氣勢輸給■■■,他便會再也抬不起頭。
亞當留下的聖光創傷是致命的。
而阿拉斯托此刻的劇烈掙紮,狂笑以及那種違背物理直覺的前傾姿態……似乎令他刻意隱藏的傷口發生了可怕的崩裂。
他剛剛打理好的淡紅色襯衫此刻已經被血徹底洇透。那道從胸口斜劈下去的巨大裂口,隨著他胸腔劇烈起伏的狂笑而被殘忍地撕扯開來。
滾燙的惡魔真血在罪人領主的胸前開出一叢刺眼的花。
他一邊因為傷口的大崩裂而痛得渾身不可抑製地細微痙攣,一邊死死瞪大那雙充血的、眼角瘋狂抽搐的紅眼睛盯著眼前的龍女。
魔鬼咽下喉頭湧上來的血沫,用徹底失真且夾雜著刺耳尖嘯的破爛廣播音,對著眼前瞎眼的東方罪人吼出那些挑釁的發言。
罪人領主胸口那股無法被壓下的恨意又在此刻瘋狂的反撲。
如果是不在意的家夥或是任何其他魔,他或許都不會在意。他不關心哪些人會對他展露出什麼樣的姿態。
自作多情、自認瀟灑的一笑而過也好,愚蠢的憐憫也罷。
但是■■■不一樣。
他唯獨恨看見這一切的■■■,無關她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什麼樣的姿態。
他恨■■■對他所做的事有所預期。
他恨■■■期待他也不期待他。
他恨■■■總是那副淡淡的樣子。
他恨■■■竟敢不按他預想的做。
他恨■■■看見他的狼狽。
他恨■■■竟敢對他失望。
他恨■■■的高高在上。
他恨■■■。
他在流血。
他在失控。
他在崩潰的邊緣。
【他是先被牽動情緒的那個可憐蟲】
這個想法讓阿拉斯托陷入狂怒,本就因神經質而瞪大的眼此刻更是目眥欲裂。
他覺得自己仿佛一個被釘在恥辱柱上卻還要大聲嘲笑劊子手的瘋子。
因為他想著,隻要他停下這瘋狂的表演,隻要他露出哪怕一秒鐘的痛苦和順從,他也許就真的在這場與■■■的博弈中輸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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