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乾淨了。
食堂的監控畫麵非常清晰,角度正好對著淩昭然坐的那張桌子。
畫麵裡,淩昭然端著餐盤坐著,側頭跟對麵的劉子業說話,表情平淡自然,筷子伸向盤子裡的炒青菜。
前一秒還在夾菜。
下一秒,椅子上空空蕩蕩。
人沒了。
餐盤沒了。
筷子沒了。
桌麵上連一粒米飯都沒留下。
就像被什麼東西從畫麵上直接抹掉了一樣。
程局長讓技術科的小王逐幀校驗,時間戳連續,不存在任何跳幀、覆蓋和人為篡改的痕跡。
"不是監控的問題。"小王說話都在抖,"數據層麵完全正常……是人,真的沒了。"
監控室裡在場幾個警察麵麵相覷,有人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脖頸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程局長轉頭看向劉子業。
劉子業兩條腿都在打擺子,冷汗從額角往下淌,嗓子眼像是堵了團棉花,結結巴巴地把昨天派出所值班的事全倒了出來,聲音越說越小。
程局長聽完,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淩昭然不是普通民警。
她爸叫淩建毅。
省公安廳,廳長。
獨女。
程局長在原地站了三秒,"錄像拷貝三份,原始數據鎖死!在場所有人手機上交,一個字都不許往外漏!"
消息以超常規的速度沿著公安係統往上捅。
市局,省廳。
每一級接到彙報的領導,看完那段錄像後都是同一個反應——沉默,再沉默,然後變臉。
半小時後。
淩建毅走進沈尋的出租屋,身後跟著十幾名便衣和技術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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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的門被撞開。
屋內空無一人。
燈沒關,昏黃的光照著滿地散落的五金包裝袋、空塑料箱和外賣盒子,地上還有幾條捆編織袋用的繩頭。
看得出來,這裡的主人走得很匆忙。
痕檢人員迅速封鎖現場,開始地毯式搜查。
淩建毅站在房間正中,環顧四周。
單人床,折疊桌,牆角堆著幾個空紙箱。租住環境簡陋得一目了然,就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打工人的住處。
沒有任何可疑設備。
但正是這種"普通",反而讓淩建毅眉頭皺得更深了。
一個小編,是怎麼讓一個活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憑空消失的?
"淩廳。"
一名技術人員從牆角的廢品堆旁直起身,手裡捏著一個半敞開的破舊編織袋,表情異樣。
"你過來看看這個。"
淩建毅大步走過去。
編織袋被小心翼翼地打開。
裡麵裝著幾根斷口處還在滲出深褐色黏稠汁液的植物根莖,粗細如成人手臂。旁邊還有一小撮純黑色的黏土,黑得不自然。
技術人員的手套碰了一下根莖斷麵,黏液拉出了一條細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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