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紅色的劍光劃破夜空。
就在顧雲霄帶著小白離開焚香穀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玄火壇前的空地上便湧來了黑壓壓一片人影。
呂順走在最前麵,步伐急促,長袍的下擺沾滿了露水和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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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有興奮,有緊張,還有幾分掩飾不住的貪婪。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焚香穀弟子,個個手持法器,神色戒備。
李洵緊隨其後,麵色陰沉,目光不時掃向四周,像是在提防著什麼。
他的手中握著九陽尺,尺身上火光流轉,將周圍的黑暗驅散了幾分。
呂順在玄火壇的石門前停下腳步,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感受著壇內散發出的法陣殘留的靈力波動,嘴角慢慢上揚。
「剛才的動靜一定不假,」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抑製不住的興奮:
「玄火壇的陣法被引動了。你們看這法陣上的靈力殘留,分明是剛剛被人激活過。八凶玄火陣,重啟了!」
身後幾個弟子湊上前來,想要看個仔細。
一個年輕弟子忍不住問道:
「呂長老,八凶玄火陣不是需要玄火鑒才能啟動嗎?玄火鑒早在數百年前就失落了,怎麼會……」
呂順瞪了他一眼,那弟子連忙閉上了嘴。
呂順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石門上,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那弟子說得沒錯,八凶玄火陣的確需要玄火鑒才能啟動。
火鑒是焚香穀的鎮穀之寶,數百年前被天狐一族奪走,丟失在外,一直未能尋回。
沒有玄火鑒,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無法讓陣法運轉起來。
可剛才那股靈力波動,分明是陣法被激活的跡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沒有時間多想,邁步走了進去。
身後幾個弟子也想跟進去,剛邁出一步,便被一隻手攔住了。
李洵擋在門口,麵色嚴肅,目光從那些弟子臉上一一掃過,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
「玄火壇是重地,豈能容你等擅自進入?」
那幾個弟子麵麵相覷,有人小聲嘀咕:
「可是呂長老他剛剛說……」
「呂長老是長老,自然可以進去。」李洵的聲音更冷了幾分:
「你們是什麼身份?玄火壇中機密重重,若是出了什麼差錯,你們擔待得起?」
麵對李洵這位焚香穀得意門生,眾弟子不敢再說什麼,紛紛後退了幾步,老老實實地等在門外。
有人心中不忿,卻也不敢表露出來。
李洵見他們安分了,這才轉身,快步走進了玄火壇。
石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將月光和那些弟子的目光一同隔絕在外。
玄火壇第一層。
呂順的腳步剛踏上石室的地麵便停住了。
他看到了那具屍體。
無頭屍體,穿著一身灰白色的長袍,倒在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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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的頭顱滾落在不遠處的牆角,麵容朝上,眼睛睜得大大的,臉上還殘留著驚恐和不甘的表情。
上官策!
呂順的身體僵住了。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石雕。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顆頭顱,盯著那張熟悉的麵孔——焚香穀中資質最老的長老,是在玄火壇枯坐了上百年的守壇人。
就這麼死了?
他想要走過去確認那具屍體是不是真的,可他的腿像是灌了鉛,一步也邁不動。
身後的石門再次打開。
李洵走了進來。
他的腳步輕快,臉上帶著幾分急切,想要看看玄火壇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走了幾步,目光落在呂順僵直的背影上,眉頭微微皺起。
「呂師叔,怎麼了?」
呂順沒有回答。
李洵繞過他,朝前走了兩步,然後也停住了。
他看到了那顆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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