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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們是不是做的太過分了？”
“其實……其實楊家父女，也不是那麼討厭。”
李進軍弱弱地說道。
李進虎板著一張臉沒說話，但眉眼間的淩厲弱了幾分。
兄弟倆回想起這幾次跟楊家父女的接觸。
還有剛才在姥爺那兒，楊敏行護著李鳳英，挨了一板子的情形。
心中那顆堅決反對的心，到底動搖了幾分。
李進軍自以為說話小聲。
他那嗓門，跟李鳳英一脈相承。
屋裡三人正說著話。
忽然聽到門外麵兩人的聲音。
李鳳英一擼袖子。
楊美玲手疾眼快摁住她，沒出聲，衝她使了個眼色。
“美玲，你眼睛咋了？”
李鳳英看不懂眼色。
“是不是進灰塵了？我給你吹吹。”
楊美玲：……
隻好等她湊近，用氣聲悄悄說了兩句。
李鳳英睜大眼睛。
楊敏行看得一頭霧水。
“你倆……”
楊美玲忽然提高聲音。
“媽，你說他們把家裡糧食都拿去餘老太家了，那咋在姥姥、姥爺家裡吃飯？”
聽到這話，外麵準備敲門的李進虎手一頓。
楊美玲看著門口，大肆蛐蛐。
“總不能那餘老太這麼摳門，有糧食了還舍不得給親孫子吃吧？”
“不應該啊？”
“那老太婆不是最疼孫子？咋疼孫子還不讓在家吃飯？反正我要是有孫子，肯定讓孫子吃飽飯！”
李鳳英大嗓門跟著響起。
“疼個屁！他們把人當親奶奶，人家可沒當他們是親孫子。”
“以前扒拉過去的東西，他們撈著了嗎？”
“嘴上好聽話，誰不會說？實際有好處落在他們身上了嗎？動動嘴皮子就是真心對他們好？”
李進軍有些生氣。
餘老太是真心實意對他們！
可李鳳英後麵的話，讓他一下子愣住了。
好像……
每回他們兩人瞞著李鳳英帶給餘老太的東西，不管是吃的、喝的、用的，他們一樣沒撈著。
他們一樣沒撈著。
甚至，在他們幫著餘老太乾完活，說要喝口紅糖水時，餘老太每回都說喝完了，讓他們從家裡再帶點。
可分明幾天前他們才帶過來三斤紅糖。
哪有這麼快喝完的？
再一問，餘老太就拍著腿，哭說他們爸死的早。
兄弟倆不敢再問了。
自欺欺人的認為，餘老太年紀大了，多吃些喝些，證明身體好。
還有今天。
餘老太說實在借不到糧食，攛掇兩人趁李鳳英不在家，回家裡拿。
兄弟倆也實在餓急了眼。
回自己家拿東西，不算偷吧？
李鳳英帶楊家父女去縣城吃香喝辣，憑什麼他們在家餓肚子？
懷揣著怨氣，一股腦把家裡糧食全搬去餘老太家。
本以為能吃上一頓飽飯，餘老太又讓他們去姥姥、姥爺家。
李進虎想替餘老太辯解，卻發現一個理由都找不出來。
兩人在門口傻愣愣杵著。
明明是回家，可麵對眼前這扇門，竟覺得沒臉推開。
“吱呀——”
木門發出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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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打開了。
李進虎、李進軍一驚，撒腿往外跑。
“站住！”
兩人硬生生止住腳步。
李鳳英站在門口。
“不在你們奶奶家待著，怎麼回我這兒了？”
兩小子不敢動彈，也沒臉說話。
“啞巴了？不說話就滾，滾回你奶家去。”
“反正你奶才是對你們最好的，多掏心掏肺啊。”
“我這個當媽的，養活你們十幾年，也是偏幫外人，別有目的的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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