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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星稀，蟲鳴聲起伏不斷。
餘老太還擱地上躺著，迷迷糊糊轉醒，敞開的大門呼呼往裡灌涼風。
餘老太打著哆嗦起身。
“三兒，三兒哎？”
連著喊幾聲老兒子，沒得到回應。
李老三在給了餘老太一肘子後，連滾帶爬起來跑了。
能喊出來才怪。
鼻梁疼得厲害，餘老太捂著鼻子，甕聲甕氣地開罵。
“這個殺千刀的李鳳英，蠻橫霸道的強盜，欺負我個老婆子，老天怎麼不降下個雷劈死她！”
毫無意外，剛到手的糧食全部被搬空。
餘老太心疼得直瞅瞅，一個勁兒罵罵咧咧。
等她見到屋裡像被打劫一樣被風卷殘雲，什麼都不剩。
“嗬，嗬……額！”
一口氣沒上來。
嘎嘣一下。
人又暈了。
翌日清晨。
天光大亮，楊美玲被磨刀聲吵醒。
打著哈欠出來一瞧，楊敏行在廚房做早飯，燒熱水。
李鳳英在小院角落磨刀石旁磨殺豬刀。
“蹭蹭蹭！”
聲音此起彼伏。
李進虎和李進軍也在準備繩子，洗鍋碗瓢盆。
四個人各有各的忙。
“美玲起來啦？昨個買了新的牙刷杯子毛巾，你洗漱完了咱們就吃早飯。”
李鳳英磨刀霍霍，舉著殺豬刀對著光看了又看。
確定刀刃又鋒又利，還不忘跟楊美玲囑咐東西都放在哪兒。
楊美玲洗漱完，湊過去問。
“媽，今天要乾啥？怎麼都這麼忙？”
“今天殺豬！”
李鳳英說要殺豬給楊敏行補身子，那是一點都不耽擱。
一大早就把兩個小子從床上薅起來，做好殺豬前的準備活計。
楊美玲長這麼大，沒見過殺豬場麵。
吃過早飯後，李鳳英去豬圈裡逮豬。
楊美玲躍躍欲試。
“我也幫著你們按豬！”
才養不到半年的小豬，看上去遠遠不及養一年的肥，也就百來十斤。
天晴了，雨停了。
楊美玲覺得自己能行。
“就你？按豬？”
李進軍哈哈大笑，肩膀止不住的發抖。
“別待會兒被豬一頭拱出去，丟人丟大發。”
李進虎臉上也帶著笑，顯然不覺得楊美玲能按得動豬。
楊美玲眯著眼，兩手抱胸，也不笑，就這麼看著他。
“李進軍，你該喊我什麼？”
李進軍笑容僵在臉上。
“姐……”
楊美玲滿意點頭，“記住了，以後喊我都要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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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人是按不動豬，這不還有你們倆？”
“你倆先進去逮豬，逮住了我再來。”
李進軍癟癟嘴，咕噥兩聲，還是聽話地乖乖跨進豬圈。
李進虎歎口氣，也跟著一起逮豬。
誰讓他們打賭輸了呢？
栽到一個丫頭片子身上了。
看兩個兒子乖乖聽話，李鳳英滿臉稀奇。
這倆臭小子，有時候犟起來可是連她的話都不聽。
一個晚上過去，咋對楊美玲言聽計從？
“美玲，你跟媽說說，咋馴服的這倆臭小子？”
楊美玲莞爾一笑，將打賭的事情說了說。
李鳳英聽了後，哈哈哈大笑出聲，敞亮的笑聲好似把屋頂都掀翻。
楊敏行聽到笑聲，出來問了一句。
李鳳英一點沒顧忌倆兒子羞臊的滿臉通紅，笑著跟楊敏行說了一通。
楊敏行看看楊美玲，也沒忍住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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