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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衛生所。
天漸漸黑透。
79年李家溝這邊還沒有普及通電，衛生所裡點著煤油燈。
昏黃的火光在幾人臉上跳躍。
李父，李母被李鳳英趕回去了，剩下她和李進軍。
李老二有些待不住了。
越想越覺得那小丫頭片子去請派出所同誌回來，肯定沒安好心。
他佯裝伸懶腰站起身。
李鳳英擋在他麵前，手裡殺豬刀反著光。
“上哪兒去？”
李老二咽了咽口水。
“我去撒泡尿你也要攔？”
“憋著！”
李老二噎住，又不敢對李鳳英來硬的，隻好坐回去。
又等一小會兒，楊美玲跟李進虎帶著兩名派出所同誌去而複返。
李老二噌地站起來。
“警察同誌，趕緊，趕緊把她倆抓起來。”
他指著自己被打掉的門牙。
“簡直無法無天了，他們娘倆一個是強盜土匪，一個蠻不講理，把我門牙都打掉兩顆。”
“抓，統統抓起來，必須嚴懲！這次我不會心軟。”
何若蘭也跟著附和。
兩口子還以為主持公道的人來了，一個勁兒叫囂。
但漸漸，兩人聲音小下來。
為首那位民警臉色越來越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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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不是兒戲，更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想抓誰抓誰。”
李老二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雞，一下子卡殼了。
“警察同誌，你是不是聽了那個死丫頭片子的什麼話？還是收了什麼東西？”
“怎麼轉臉態度就變了？”
“那小子把我門牙都打掉了，還不能抓？”
這話一出，兩名派出所同誌臉上表情更嚴肅了。
“沒有證據隨意汙蔑造謠公安人員，我們可以將你帶走嚴肅處理！”
李老二嚇了一跳，也意識到說錯話，連聲道歉。
兩名公安不再理會李老二，轉頭看向餘老太太。
“我們接到報案，您兒子李老三涉嫌偷盜，盜走李鳳英同誌五百塊錢。”
“並且這事是你挑唆的，你們倆都要走一趟派出所，接受調查。”
五百塊錢在這個年代不是小數目。
尋常老百姓攢好幾年都攢不下這麼多錢。
所以，兩名派出所同誌一聽楊美玲說家裡丟了五百塊錢，立刻掉轉自行車。
餘老太登時傻眼了。
“啥？啥五百塊錢？”
李老二跟何若蘭對視，也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錯愕。
“警察同誌，會不會搞錯了？”
李老三看見李鳳英就打怵。
能有那個膽子去她家偷錢？
還是整整五百塊！
李鳳英不傻，聽到警察的話，又跟楊美玲對上了視線，立刻配合起來。
她瞪著眼。
“李老三如果沒偷，你讓他出來對峙！”
餘老太一口氣上不來。
昨晚李老三給了她一肘子，到現在都沒回來，上哪兒找人去？
餘老太說不出李老三在哪兒。
落在警察眼中就是畏罪潛逃，包括餘老太都要帶回派出所。
李老二顛倒黑白地汙蔑，想逼迫李鳳英就範，卻沒成功。
反倒把親媽和親弟弟搭了進去。
“不，我不去！跟我沒關係，什麼五百塊錢我不知道！”
餘老太死死抓著床沿不走。
“我還有傷，李鳳英把我打的險些丟半條命，不抓她，要來抓我。沒天理啊，哎喲我腦袋疼，胸口疼，要疼死了！”
看她又要裝，楊美玲舉著紗布給兩名警察同誌看。
又叫來衛生所沒走的醫生。
“你給那老太婆纏的紗布吧？她來的時候有這麼嚴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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