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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老太被放出來。
李老三進了局子，金額巨大，起碼得蹲好幾年。
也是運氣好，再過幾年碰上80年代期間的嚴打，一顆花生米是吃定了。
從派出所出來，楊美玲沒急著走。
她問兄弟倆。
“你倆想不想看場熱鬨？”
李進軍撓著頭，“什麼熱鬨？”
李進虎見到從派出所氣衝衝出來的二叔跟二嬸，似有所悟。
楊美玲眼睛亮得嚇人，下巴微微朝那邊抬了抬。
“好戲開場了。”
話音剛落，餘老太那哭喪似的嗓子嚎起來，緊跟著衝出來扒拉住李老二。
“老二，老二啊，三兒是你弟弟，你不能見死不救，一定得幫他！”
老人最疼幺兒。
餘老太一聽李老三又要蹲好幾年局子，頓時繃不住了，當場鬨了起來。
“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你大哥沒了，剩下這麼一個弟弟，不能眼睜睜看你親弟弟坐牢。”
“他要是出不來，你又在城裡，我咋過活？家裡不能沒有三兒啊。”
餘老太死死扒住李老二，老太太撒潑打滾起來，沒幾個人招架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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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二額頭青筋直跳。
如果餘老太不是他親媽，這會兒直接一腳踹過去了。
剛要說話，何若蘭隱秘地在他腰間狠掐了一把。
對上媳婦兒警告威脅的眼神，李老二立馬表態。
“老三犯了錯誤，就該受到應有的懲罰。”
“我幫？我能怎麼幫？媽，你就別難為我了。老三是你親兒子，我就不是了？”
“我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幾句話，就最後一句最真。
李老二在村裡風光，人人羨慕，進城當了城裡人還有工作。
隻有他自己知道。
他在何家還得仰人鼻息，看人臉色的過活。
他今天要是敢開口說幫李老三，回去何若蘭跟何家能直接把他掃地出門！
“你就這麼不近人情？老三是你親弟弟！”
“親兄弟都要明算賬，他自己乾出糊塗事，活該吃牢飯。”
“我看他就該在裡麵好好待一待，免得出來禍害人。”
李老二生怕沾染上麻煩，大義滅親說了一通話，直接帶著媳婦兒走了。
“媽，我城裡還有事，先走了，有空再來看你。”
瞧著兩口子越走越遠，餘老太是又跳又罵，轉頭在派出所又大鬨一通。
企圖靠撒潑，讓派出所妥協。
看完一場熱鬨，楊美玲心中那個美。
快樂不就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
李進軍，李進虎沒感受到多少快樂，見餘老太扭著人家派出所同誌不放，一個勁兒撒潑。
隻覺得丟人。
李進軍臉臊得慌。
“咱把奶拉走吧？”
李進虎點頭，正要進去把餘老太拉走，楊美玲閃身擋在他們麵前。
“派出所同誌心地善良，不會對那老太婆做什麼。”
“等她鬨夠了，沒了力氣，自己會回去。”
“你倆想不想跟著我去做件大事？”
兄弟倆想想也是，又被楊美玲口中神神秘秘的做大事吸引。
“什麼大事？”
楊美玲抬了抬下巴，“跟著我走就是了。”
派出所在鎮上，出了派出所拐過兩條街，三人在國營飯店門前站定。
站在門口就已經聞到裡麵的香味兒了。
鎮子上的國營飯店菜式雖然沒有縣城的多，但下館子就是一種吸引力。
嘴巴裡分泌的口水壓根止不住。
李進軍一個勁兒地吞咽，“來這裡，乾大事？”
李進虎表現比弟弟好些，但饞蟲也被勾了出來。
楊美玲輕輕一笑，“走，帶你們吃頓好的，算是我當姐姐的見麵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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