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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溫存。
第二日一早，徐雲霽離開後，姚清妍才將床邊的衣櫃打開。
終於有光亮照了進來，雙珠下意識地閉上眼睛，沒等她適應好，便被人扯住手臂扔到地上。
“啊。”
她啞聲叫了句，喉嚨又乾又疼。
在衣櫃裡縮了太久，她的四肢早已麻木，臉上的血痕乾涸成痂，像條紅色的蜈蚣。
“姨娘饒命……”
“哼，本姨娘心善，不要你的性命。”姚清妍自高而下睥睨著她，像在看一隻令她嫌惡的物件兒，“從今天起，雙清榭所有的灑掃粗活兒都由你包了。”
雙珠睜大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雙清榭這麼大，她一個人怎麼做得下來？
她忍著疼膝行兩步，眼淚汪汪，妄圖博得姚清妍的一絲憐憫，“姨娘……”
“別怪我狠心。”
姚清妍的嘴角勾起，尖利的指甲撫過她的臉頰，力道輕柔，卻讓她不由自主地發顫。
“誰讓你曾經是夫人的人呢？要怪，就去怪夫人吧，是她不要你了。”
折磨完雙珠，姚清妍坐到梳妝鏡前，彩蝶小心翼翼地為她挽著發。
看著自己梳妝盒裡都戴膩了的那幾支簪釵，她不禁又想到了貴妃賜給樓晚楹的那套頭麵。
那可是金子打造的，聽說上麵的珍珠全都是沿海小國的貢品，足有鴿子蛋那麼大，顆顆瑩潤細膩，一看就價值不菲。
而自己呢，戴來戴去都是這麼幾件首飾，恐怕這些玩意兒加在一起，也比不上樓晚楹的一隻耳環。
心裡的那股火又燒起來了。
若是自己能進宮，定做得比樓晚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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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蝶覷著她的神色，適時遞上一碗熱茶。
“姨娘還懷著身子呢，何必動怒，快喝完茶消消火氣。”
她將那茶杯接過，重重地放在桌上，“她還在霽哥哥身邊一日，我這火氣就永遠消不下去。”
彩蝶自然清楚這個“她”指的是誰。
她伺候姚清妍一年，已經是她的心腹侍女，她深知自己的命運是和姚姨娘綁在一起的。
姨娘的日子過得好，她的日子才過得好。
是以，她的臉上劃過一抹狠色：“婢子有個好主意，此法一經奏效，那人輕則被大爺趕出徐府，重則……可能會丟命呢。”
姚清妍半信半疑，“此話當真？”
彩蝶湊近她，附耳將自己的計劃講來。
“婢子從前的一名鄰居，人喚李婆子的，是……”
姚清妍聽了這計劃，先是驚喜，隨後擔心道：“可是徐府仆從這麼多，樓晚楹身邊也都是下人，尤其是那個絮冬，跟她幾乎是寸步不離……”
“誒，姨娘多慮了。”彩蝶笑道，“隻要咱們肯留心，機會總是有的。”
“說的不錯。”
姚清妍嫉妒壓抑的情緒一掃而空，心情大好。
“趕緊將那李婆子叫來，倘若此事能成，我必重賞你。”
皇宮內，皇後寢殿。
殿角的鎏金香爐燃著香，皇後半躺在奢華的香妃竹骨榻上，由著貼身宮女素馨為她輕輕按揉頭上的要穴。
一個小宮女匆匆進來稟報道：“娘娘，太子殿下來了。”
皇後的眼睫顫了顫，沒睜眼，隻從鼻間溢出一聲極輕極慢的“嗯”。
不多時，便見太子一身石青色蟒袍，眉間壓著火氣，大步流星進了殿內。
“那春宴上的人，可是母後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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