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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煜冷眼瞧著他嘚瑟的模樣,說:“徐大人莫高興太早,人都是會變的。”
徐雲霽的笑容一僵。
這話有些耳熟。
樓晚楹也對他說過。
他忽然就激動了起來。
“她不會的。”
“世子不過認識晚楹幾天,自然不了解她……”他陷入從前的回憶,“當年,我還沒有高中,去樓家提親——”
“夠了。”遲煜厲聲打斷他。
他一點也不想聽徐雲霽和樓晚楹相識相知相愛的過程。
怕自己忍不住就地動手。
“樓晚楹在正與我祖母聊天。”
他站起身來,寒著臉朝前走了一步,周身威壓蕩開。
讓徐雲霽有一瞬間的呼吸停滯。
“你想見她,等。”
說罷,他離開此屋。
遲煜走後,徐雲霽繃緊的肌肉才鬆懈下來。
他用完好的手擦了擦汗,心臟仍驚懼地跳個不停。
不愧是在死人堆裡拚殺出來的人。
剛剛那一瞬間,他幾乎產生了一種錯覺。
這位遲世子——
是真的想殺了他。
很晚的時候,徐雲霽才見到了樓晚楹。
二人相見的那一刻,徐雲霽眼中的深情幾乎要凝為實質。
他後知後覺地發現,原來她不在的這段日子裡,自己竟然這麼想她。
遲老太君見狀,不解地問道:“徐大人來了多久?”
徐雲霽垂手道:“下官已候了四個時辰了。”
四個時辰?
遲老太君睨向一邊的侍女,語氣中含著隱怒,“怎麼無人通報?”
侍女低聲答道:“回老太君,世子爺吩咐了,好不容易有樓姑娘來陪您聊天解悶兒,讓婢子們不要打擾你。”
遲老太君聞言,眉眼舒展開,那點薄怒散了個乾淨。
“這孩子,孝心也太重了些。”她緩聲道,“倒誤了你們夫妻團聚的時辰。”
樓晚楹回笑道,“無礙的,自然是以老太君為重。”
徐雲霽聽了她的話,心裡不舒服。
他作勢去端茶盞,露出受傷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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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晚楹看見了,卻沒作聲。
反倒是遲老太君疑惑道:“徐大人這手又是怎的了?瞧著像新傷?”
徐雲霽咳了一聲,苦笑道:“這是……”
“回老太君,”不等他說完,靜候一旁的陳禮拱手答道:“下午徐大人闖進了練武場,世子疑其為刺客,遂傷了徐大人的右手。”
這話重在強調前半句,後半句又輕又快地飄了過去。
樓晚楹怔了怔,目光落到他的傷手處。
這隻手,是打她的那隻。
遲煜傷的?是為了……替她出氣嗎?
雖然沒有多少把握,但她的心底還是淌過一股暖流。
這熟悉的行事作風,倒是與從前一般無二。
而遲老太君聽完,臉上的關切之色霎時便消了。
端起茶呷了一口,她才慢慢悠悠地開口。
“徐大人初入京都,不懂這些禮數,情有可原,不過煜兒也太不小心了些,想來是在戰場上警惕慣了,一時半會兒沒適應過來。”
徐雲霽的左手在袖中暗自緊握。
這話不僅暗嘲他舉止不端,不懂禮數,更是將遲煜的行為輕飄飄地定義為“不小心”,逼他吃下這門暗虧。
好一個遲國公府!
而他,不僅不敢反駁,還要牽出笑去附和。
“世子為國征戰,謹慎些是對的,實乃我大桓之幸。”
遲老太君滿意地點點頭。
隨後也不欲與他多說,隻通知了他要定期讓樓晚楹來遲府請脈。
然後擺擺手,差人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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