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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話，樓晚楹的心情也鬆快了幾分。
這是好事。
前塵往事，儘數煙消。
她已經不再想見到他了。
傍晚，下了一場雨。
雨勢來得驟且急，不過片刻便將院中的青磚地麵砸出一片細密的水花。
一道急切的敲門聲穿透滂沱大雨，傳進安寧的小院中。
知秋撐了油紙傘，跑到門邊。
剛拉開一道門縫，看清外麵的人時，臉色倏地沉了下去。
幾乎是想也沒想地就要關門。
但門被外麵的人慌忙抵住。
他總歸是個男子，力氣要大上不少，知秋一時關不上門，秀眉擰起。
“徐大人，你究竟想乾什麼？”
徐雲霽渾身濕透，急切道：“我要見晚楹。”
這話他說過很多遍，知秋已經不耐煩聽了。
“我們娘子她不想見你，徐大人，你還是請走吧。”
“這次不一樣，”徐雲霽抵著門不鬆手，焦急道：“人命關天，你就讓我見見她吧。”
知秋才不信呢，手上用力將門朝外推。
“你再不走，我叫長白和葵兒來了。”
徐雲霽見她油鹽不進，扯開嗓子，直接朝院裡大喊。
“晚楹！救命！晚楹——”
樓晚楹被他喊得心煩，提起一把油紙傘，冷著臉走到門口。
徐雲霽見了她，眸色倏地一亮，“晚楹，你終於肯出來了？”
樓晚楹不想與他廢話，直接問道：“喊什麼救命？”
她的聲音太冷，徐雲霽被凍得瑟縮了下，又強撐起笑容。
“晚楹，你還記得蘭丫嗎？”
他小心翼翼地覷著她的神情，見她麵色似有鬆動，這才放心地講完剩下的話。
“她隨父母去田裡乾活，被毒蛇咬傷了，現在整條腿都腫了，危在旦夕。”
“晚楹，我們救救她吧……”
蘭丫，樓晚楹記得那個小姑娘。
是她和徐雲霽住在京都郊外時，隔壁鄰居家的小女兒。
性格活潑開朗，眼神格外明亮，每次她們家裡烙了雞蛋餅，總會給她帶上一小盤。
她心有所動，卻不太相信徐雲霽。
“蘭丫不住在京都，你怎麼知道這事？”
徐雲霽麵露苦澀，“我今日……想回去看看我們的家，正巧碰見了她爹娘抱著昏迷的她趕回。”
樓晚楹並沒有放下戒心。
“她爹娘為何不去找大夫？”
“她被毒蛇咬在側腰處，那位置……有些隱蔽。”徐雲霽一臉難言的神情，“你知道她爹娘的，蘭丫還未出閣，他們擔心大夫傷了她的清名。”
畢竟京都的女大夫都不多，何況京都之外呢？
樓晚楹沉著眉，一種又冷又怒的情緒在她眸中堆積。
在蘭丫父母的眼裡，所謂的清名，難道比她的性命還重要嗎？
徐雲霽低聲求道：“晚楹，你我多耽擱一秒，蘭丫的危險就多一分，到時候，我怕真的來不及了……”
雨水落在他蒼白的臉上。
“你若實在不信我，可以把你那武婢帶上。”
徐雲霽是冒雨前來的，白發濕黏地站在身後，眼底青黑，肩線微微塌著，落魄又狼狽。
此刻他雙眼微紅地看著她，焦急地等待一道判決。
樓晚楹輕輕呼出一口氣，傘沿微微抬起，踏出了門檻。
“走。”
喜色在徐雲霽的臉上綻開。
知秋連忙拉住她的手。
“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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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晚楹朝她笑笑，“別擔心，去把葵兒喚來。”
知秋點點頭，小步跑去。
徐雲霽那剛浮起的一點笑意就這麼散了大半。
她……終究還是不信自己。
馬車是徐雲霽的，已經備好了，停在小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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