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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晚楹絲毫不會武，身子本就嬌弱，這一棍若是挨實了，後果不堪設想。
遲國公嚇得瞳孔驟縮，倏地從位置上站起來。
“住手！”
可二人的棍勢已經收不住了。
千鈞一發之際，遲煜咬著牙，猛地撐起身接住她。
他一手將她整個人攬進懷中，另一隻手硬生生迎上那道已經收不住的棍影。
掌心與棍身相接的聲響悶悶炸開。
他五指收緊，直接將那根帶著尖刺的粗棍在半空中截停，然後猛地一扯，橫掃出去，將那兩名執棍者一並掀翻在地。
木棍在青磚地麵上滾落。
“咳咳……”
這一擊後，他便撐不住了，單膝跪了下去。
樓晚楹順勢架住他，絹薄的裙衫觸到他身上的傷口，霎時被黏膩的血紅浸透。
遲國公見她沒事，長舒了一口氣。
他教訓那個不孝子沒事，隨便找一個由頭就能動手，可樓晚楹卻萬不能在遲府出事。
聖旨剛下，他就把聖上親賜的世子妃打傷了，傳出去像什麼話？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對聖上有多不滿呢。
話雖如此，可回過神後，他不免麵色青黑。
心裡的火非但沒有消失，反而還越燒越旺了。
目光落在那柔弱的身影上。
還沒入門就敢拿自己的性命來逼他停手……
這一個個的……都不是省油的燈！
他心頭煩著，正想喊人把她拉開，門外忽然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
“國公爺，老太君過來了。”
遲國公的麵色微僵，狠狠瞪了一眼樓晚楹。
“走吧。”
帶著人出了祠堂。
樓晚楹扶著遲煜的胳膊，指尖觸手皆是黏膩。
滿手的血。
她是大夫，本該見慣了血。
可此時此刻，手指卻不可抑製地顫抖著，莫大的恐慌將她攫住。
她去摸自己腰間的藥瓶。
止血藥……應該帶了止血藥的……
指尖剛觸到藥瓶，便被遲煜握住了。
大掌牢牢包住她的手，不讓她動。
她抬起頭，對上他暗色沉沉的眼。
耳旁傳來他低低的聲音。
“樓晚楹，你應該……接到聖旨了吧？”
樓晚楹點了點頭，眼眶逐漸泛紅。
遲煜彎了唇角，扯出抹笑，問：“怪我麼？”
她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
遲煜勉強道：“怪我……非要逼你嫁給我……”
樓晚楹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她用力搖了搖頭，喉間哽著，破碎的聲音散開。
“不怪你，我不怪你的……”
“別說話了，你的傷……”
“我不要你因為傷來可憐我！”
遲煜打斷她，從腰間抽出隨身攜帶的匕首，抓住她的手握緊刀柄，然後將刀尖對準自己的心口。
一字一句地說：“樓晚楹，我隻給你這一次機會。”
“你若想離開，現在就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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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晚楹被他這番操作驚住，握著匕首的手不住地往後收，卻被他的手掌箍得緊緊的，掙脫不得。
“阿煜，你這是在乾什麼？”她慌張地問。
“你放心好了，我死之後，會有人護著你離開……”
他仿佛看不見她臉上的掙紮，自顧自地喃喃道：“這罪名也不會落到你身上，你不用有後顧之憂……”
樓晚楹聽清楚這句話，簡直要被他氣死了。
“遲煜，你有病嗎？”她含淚吼道，“誰允許你這麼自作主張了？”
“我若真想讓你死，方才還救你做什麼？”
遲煜看著她臉上落下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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