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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問得徐母心中一跳。
當時因為可憐清妍年紀輕輕守寡，瞞下了她與笙兒成親的事，隻說是自己的養女，興許還能再另外賺筆彩禮。
後來發現清妍與霽兒有情，她還好生可惜了一陣子。
不過霽兒如今為官，總是要納姬妾的。
收了清妍也好，知根知底的，也能節約一筆納妾的銀子。
隻是這樣一來，清妍這身份可就得捂死了，萬萬透露不得。
她麵露慌色，支吾不言，一旁的徐雪霏趕緊接過話。
“娘的意思是可惜我二哥死在了大哥為官的當口，否則就能一起入京享福了。”
“對對，是這個意思。”
徐母忙不迭地點頭。
樓晚楹垂下眼睫，藏在袖口中的手暗自緊握。
真不愧是一家人。
一個兩個的……
都把自己當傻子瞞。
徐雪霏心中不快，衝她揚起一個惡意的笑容。
“嫂嫂還有閒心過問這些小事？不如多顧顧自己吧。”
這話提醒了徐母，挑剔的目光又落到了樓晚楹身上。
“你既不能生，就少來拖累我兒，自請貶為妾吧，莫阻了我兒日後迎娶高門貴女的光明前途。”
自貶為妾？
在她們的眼裡，自己就這麼喜歡徐雲霽嗎？
喜歡得不惜自甘下賤？
樓晚楹抬起眸子，回視徐母的目光帶著幾分暗嘲。
“婆母沒讀過書，興許不知道，在我朝貶妻為妾者，一虧德行，二亂法度，必引得當朝禦史彈劾，屆時您兒子莫說迎娶高門貴女，能否保全官場聲名都是個問題。”
徐母捂住嘴，心中大驚，“有這麼嚴重？”
可她實在嫌棄這個長媳身份低，從前也就罷了，如今霽兒可是堂堂探花郎，怎能配一個商戶之女？
也太委屈了些。
她眼角下拉，臉上萬分糾結，絞儘腦汁地想解決辦法。
絮冬立在樓晚楹旁邊，氣得渾身發抖。
在她即將忍不住的時候，聽見自家夫人開口了。
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涼。
“婆母何必如此煩心？”
她遞出早已準備好的和離書，“這封和離書上有我的簽字和指印，隻需你兒簽名並加蓋私章，餘下的事我來處理。”
“和離後，兒媳保管消失得乾乾淨淨，斷不會阻攔郎君姻緣。”
屆時他愛娶誰就娶誰。
便是一口氣娶十個八個平妻，也與她無關。
徐雪霏嗤笑出聲，“誆誰呢？你那麼愛我大哥，能舍得與他和離？”
這府中誰不知道，她對自己大哥死心塌地的，好得沒的說。
就連徐雲霽那些同期科考的同窗，提起他這位夫人，也是一臉豔羨，讚不絕口。
樓晚楹並不理她，隻對徐母說道：“您若不信，大可檢查。”
徐母狐疑地接過那張薄薄的紙，犯了難。
她是村婦出身，哪裡識字啊？
轉手將那紙交給一邊的徐雪霏，“你來瞧瞧，是不是真的和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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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雪霏暗暗咬唇，漲紅了臉。
遭瘟的樓晚楹，儘給她找麻煩，她也沒比娘好到哪兒去啊。
他們兄妹三人，隻有大哥喜歡讀書，儘管這一年來樓晚楹花了大價錢將她送進女學，
但她平日裡都逃課嬉鬨去了，三字經還沒背完呢。
正打算胡亂糊弄過去，外麵忽然傳來仆人問安的聲音。
一道清雋的身影推門而入。
徐雪霏眼睛一亮，趕緊將這燙手山芋遞過去。
“大哥來了，快看看，樓……嫂嫂給的和離書可是真的？”
徐雲霽身後還跟著一位粉裙女子，聽了這話，小聲驚呼。
“和離書？楹姐姐怎會寫下這東西？難不成還在生清妍的氣嗎？”
不等旁人接話，她的聲音忽然帶上了幾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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