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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充斥著慘叫聲和血汙的房間裡，林寒目光一轉，望向周知禮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雖然周知禮的臉色很平淡。
他並沒有因為，自己很輕鬆就可以給別人帶來巨大的痛苦，而浮現出猙獰的、報複的快感。
但是從他暗流洶湧的眼神變化中，林寒看出來了。
這是周知禮第一次切實地感受到。
自己與以前不同了，他獲得了比S級更加強大的力量。
他隻是想要稍微教訓一下，這幾個對林寒不敬的混蛋。
但他可能沒有控製好力度，他太生氣了。
在釋放信息素的時候，周知禮的大腦是一片空白的。
他自身並不會受到信息素的攻擊，所以他也不清楚。
要控製到什麼程度，才能讓對方感到疼痛，卻不會留下致命傷。
不過，在親眼看到這三個家夥的手部和麵部皮膚，被灼燒得潰爛，眼睛也流著血。
周知禮忽然很好奇。
要是他的信息素繼續下去，更持久，更猛烈，這幾個人的身體最終會變成什麼樣子？
體表的血肉會被腐蝕，那骨骼也會一起腐敗嗎？
他們的身體到最後，是會變成一堆完整的白骨，還是變成一灘血水和發黑的骨頭殘渣？
被勾起了探知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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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禮剛剛才平息下去的信息素，再次充盈起來了。
站在門口的林寒，感知到了空氣中的酸性氣息，他的麵部有微弱的刺痛。
“周知禮，你在乾什麼？”
明白他想乾什麼以後，林寒驚愕的神情就像是，偶然間看到自己養了很多年的乖乖小狗，在路邊發狂地啃食屍體。
隻不過周知禮想要吞噬的，是心臟還在跳動的，活人的身體。
“你是要殺了他們嗎？”林寒冷冰冰地問道。
猛然間周知禮回過神來，他立刻收住信息素，“嫂子……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他一副後知後覺，自己也受到驚嚇的樣子，跑向了林寒麵前。
周知禮抱住林寒求安慰，把臉埋進林寒的頸窩。
他很激動地解釋，“我沒有想殺他們，我怎麼可能害人呢？我隻是想讓他們吃點苦頭，他們竟然用那種肮臟的眼神看你，我覺得好討厭，我接受不了。”
周知禮一點也不擔心這次傷人事件的後果。
他隻怕林寒會因此留下陰影，覺得他是個危險又可怕的人，從而畏懼他，疏遠他。
一時衝動傷了人，周知禮還厚臉皮，故作委屈，“什麼該死的合作，我本來就沒有賺錢的天賦，創業失敗就失敗吧，他們要報警抓我，我也認罪。”
他極力辯解，“但是嫂子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也不知道，後果會變得這麼糟糕。都怪他們太弱了，都怪他們用那種眼神盯著你，都是他們逼我。”
周知禮痛徹心扉嚷嚷了半天。
他嘴上在懊悔，說話帶著哭腔，卻一滴眼淚也沒有流出來。
這次的意外之禍，讓周知禮的心境產生了微妙的改變。
過去因為他是個柔弱無能的劣質A，他從來不敢與其他Alpha發生正麵衝突。
一般麵對別人惡意的挑釁和嘲諷，他都是直接無視。
要麼就是逞一時之快，罵回去。
然後真到了要用信息素決鬥的時候，他隻能像個縮頭烏龜一樣逃跑。
多年來，周知禮一直都是被動地，受到言語和身體上的攻擊。
他從來都沒有主動傷害過別人。
有時候對方太囂張，他也很想狠狠教訓對方一頓。
可他太弱了，他根本沒有替自己爭口氣的能力。
而且這是他自己的事情，他不想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每次受到欺負了就哭著求助媽媽。
開朗，純真，熱情，神經大條，這些隻是周知禮被逼無奈的保護色。
他有善良的一麵，也有很多邪惡的念頭。
當他是個低姿態的弱者，他對所有人都是寬容忍讓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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