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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秦蕪任由崽子們靠著腿邊睡了過去。
她自己則是到了子時過後才睡，以往都是亥時之前睡的人，熬到這會兒已經是困得不行了，把崽子交給嵐月後，站起身來本想跟周寶林打聲招呼，結果話還沒說，雙雙先打了個哈欠。
然後兩人注視著彼此，笑出來。
“不成了，陪你守到現在真是困死我了。”周寶林說著看了看四周，嘴裡說著困倦卻分明一副好奇的樣子，“這麼晚了，估計是回不去了，要不在你這將就一晚，這有我睡的地兒嗎？”
“自然是有。”嵐月剛在側殿鋪好被褥，出來就聽見周寶林這番話 立刻笑吟吟接道。
“瞧，都不用我說，嵐月就幫你把床都鋪好了，可見本就沒想著放你走。”
“好哇！敢情你們主仆是一早就吃準我了！”周寶林哼哼唧唧，又因為她們的這份心，說不出的高興。
側殿是空給嵐月住的，很大，裝下兩個人綽綽有餘，嵐月收拾好了後，看著秦蕪，遲疑了一會兒，道：“要不……娘娘也跟我們一起？”
秦蕪愣了：“我？”
她下意識看了眼熟睡的崽子，自然是不會有抗議聲的，那幾個孩子現在的姿勢比之前還誇張，安寧的腳都放她大哥頭上了！她大哥還一無所覺！
周寶林從一旁爬起來，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立即讚同。
她雖然是獨女，但總有幾個旁支的兄弟姊妹，小的時候她們來家裡麵，姊妹幾個也是會湊到一塊聊些小話，等聊累了再抵足而眠，這種經曆長大後就沒有過了，她十分想念！
在兩人的極力促進下，秦蕪還是答應了。
當然，也有她自己本來有點動心的原因。
上輩子忙著工作，活到頭來才發現能交心的朋友一個都沒有，別人有的一起逛街、玩樂、睡覺這種體驗，對她來說更是不可得，馬上就要離宮了，秦蕪還挺想試試的。
這一晚上無論是對秦蕪、還是嵐月來說都是極為新奇的體驗。
前者是因為沒有朋友，後者……身為宮女很難想象自己有一天，居然能夠跟皇上的妃嬪們睡在一塊兒，這放在外麵，是絕對會被叫做僭越的程度。然而，也許是在秦蕪身邊待久了，嵐月的思想也逐漸被帶偏。
一開始的確有很多不適應，後來慢慢就好了，還能加入聊天中。
夜深了，雪點落在屋簷上，屋子裡時不時傳出一兩道說話聲，竊竊私語被壓在這樣的靜謐的環境中，安靜祥和。
隻有睡到一半醒來的安寧不太習慣。
她本來就有半夜起來的習慣，這時候，她都會看看身邊睡的娘親，若是娘親沒有被吵醒、還在睡著，就偷偷親娘親一口，再心滿意足地繼續睡。
結果娘親居然不見了！
她懵圈了！
秦蕪也就前半夜睡得還算安穩，後半夜就不得不爬起來回去了，因為那個小崽子找不到她，吵得要死，生小孩就是這點不好，要是孩子都是這樣的“媽寶女”，就會像這樣時時纏著不可脫身。
今年除夕夜下了格外大的雪，第二天起來推開門，感覺外麵都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秦蕪趕緊給自己加了件衣裳，回頭想要吩咐安辰他們穿多點再出來，就發現，那一大一小兩個已經衝出去撒歡了，安辰把臉埋在地上用力一拱，頓時漫天的雪散落下來。
然後安寧就在著底下轉圈圈。
行吧，小狗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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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蕪現在已經很習慣把幾個崽子當成狗看了，毛多、會拆家，甚至有時候一下沒看緊撒手沒，這不是狗是什麼？
這也有好的地方，至少不用擔心他們被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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