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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蕪時隔多日再次在秦家吃飯,心底的滿足是無法言喻的。
吃完飯後,本還想再待會兒,門外便傳來動靜。
霎時間,全家人目光都往外看去,嵐月匆忙起身,不一會兒滿麵為難地倒回來。
她眸光輕閃,欲言又止:“娘娘,是陛下讓人來接您了。”
秦蕪早已猜到,還是不免露出一絲無奈。
一側的陳婉儀,早已捂嘴發出陣陣悶笑,嘴角勾著一抹揶揄:“陛下真是離不開你,瞧著你們這樣,我都羨慕了呢。”
秦蕪看著正給她碗裡夾菜的秦糧,打趣回去:“大嫂可別羨慕我,我看大哥對你也不差。”
陳婉儀耳尖衝上一股滾熱,轉瞬間臉憋得通紅,含嗔帶怒地瞪了眼身旁的人,眼底水霧滿是春情。
秦蕪看到這一幕,深深覺得自己跟其餘人,成為了礙眼的那個。
很快,趙公公就進來請她:“哎喲,娘娘快些跟我們回去吧!陛下在外等候多時了。”
“嗯,我拿些東西就走。”秦蕪沒什麼抗拒心理,本身她也在家裡待得夠久,已經滿足了。
景玨本來能早點出來的,為了給她跟家裡人獨處的空間,特地到那麼晚才出宮接她。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成全呢。
徐氏知道她要回去,趕忙將東西一股腦塞過來,有剛曬好的柿子,也有做好的臘腸,這都是宮裡沒有的。
秦蕪手裡都放不下了,滿臉無奈:“娘,這些我出宮不一樣能吃到嗎?”
“那不一樣。”徐氏沒好氣瞪她,“你出宮多麻煩啊,半個多月才能來一趟,宮裡太監宮女是能乾,可這些是他們不會專門細心去弄的。”
秦蕪神色微怔,眼底的柔軟蔓延開來,整個人柔和得不像話。
也就隻有生養自己的娘親,才會因為考慮到她能不能吃上一口熟悉的,如此費儘心力。
秦蕪出去以後,看見景玨正仰頭看著什麼,不由疑惑:“你在這等很久了?”
景玨聞聲看過來,唇角微翹,伸手給她:“才來不久,別聽別人胡亂說,我帶你去看個東西。”
“什麼東西?”秦蕪好奇地問,卻沒得到答複。
趙公公他們沒跟上來,估計是他提前交代的。
秦蕪被抓著手往前走,起初男人步伐穩健,後來越走越快,幾乎是用跑的,她差點跟不上。
秦蕪踉蹌一下,景玨立刻心疼地停下來,她沒好氣揮開他的手:“我讓你慢點你不慢!這麼著急究竟乾什麼?”
景玨扶了下她的鬢發,往身後指了指,意味深長道:“你看了就知道。”
秦蕪微愣,下意識轉過頭去,當看見滿街人群攢動,煙火在天空炸裂,人們歡笑不斷時,整個人像是被石化在原地。
難怪她方才覺得這夜太安靜,哪怕是天晚了也不該如此安靜才對。
原來是人都聚集在了外麵,才會顯得他們一路走來的小巷安靜至極。
眼下非年非節,是誰安排的這場煙火,已經很明顯了。
秦蕪聲音暗啞,一時間竟然不知該說什麼,隻覺心口灼熱滾燙:“這些你準備了多久?”
景玨眸中倒映著火樹銀花,眼底浮著自得,卻要故意唱反調:“沒多久,一句話的事。”
秦蕪知道肯定沒這麼容易,也不揭穿他,跟她到外邊逛了逛。
街上屬實熱鬨,有小販在忙著做吃食,宮裡的禦膳被帶到外麵,京城裡居然漸漸有了炒麵等食物。
秦蕪眼下在小攤前焦急等候,時不時往那邊看上一眼,竟有些望眼欲穿。
景玨笑她坐不住:“禦膳房若是瞧見你這樣,怕是都要睡不著了,他們矜矜業業,你卻隻想著吃宮外的東西。”
秦蕪臉一紅,不太服氣地嗆聲:“那你還不是一樣。”
“來咯,不好意思叫二位久等!”小販將熱乎的炒麵端上桌。
這炒麵看著跟秦蕪印象中的差不太多,還被宮裡稍微改良過,宮外雖然沒那等條件,卻也別有一番滋味。
兩人解決了炒麵,繼續在街市裡頭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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