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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過去兩年，安寧他們日漸長大，朝堂上為了立誰為儲君，吵得越來越凶。
景玨卻不生氣，任憑他們吵。
有時候吵得太凶，他就躲到坤寧宮，反正那些臣子不敢追到後宮裡來。
周寶珠閒暇時候跟她嘀咕，猜測陛下心中很有可能已經有數了！
秦蕪自個兒琢磨了半天，也覺得有道理，便挑了個事後去打探：“你是不是早想好了，就看他們吵呢？”
景玨斜眼望來，忽然伸手捏了捏她鼻子：“朕跑你這來就是為了躲清淨，怎麼連你也問？”
秦蕪咳嗽掩飾：“這不好奇嗎？”
景玨端詳她神色並無不妥，可見她就是沒心沒肺，僅僅隻是好奇，根本沒有想到其他。
他不由得歎氣，將秦蕪摟在懷裡，秦蕪這些年早已習慣他時不時親近，是以也沒其他動作。
景玨便握著她的手，細細說來：“朕也在猶豫，究竟立他們兩人中哪個好。”
“這些年你一手提拔女官製度，女子地位比從前高了不少，即使出個皇太女也無不可。”
秦蕪把他沒說完的接上：“但安曜的努力你也看在眼裡。”
景玨沉默半晌，點點頭。
比成績安寧是不如她弟弟的，但她腦筋轉得快，身體也好，有習武的天份在。
安曜就比較偏科，擅長權術製衡以及文學經典。
兩者拿來做比較，其實是不相上下的。
所以景玨才會這麼猶豫，不知道立誰為好。
兩人正說著，門外突然有人來請安，秦蕪看見進來的居然是安曜，不由驚訝：“這個時辰重華宮已經下學了嗎？”
安曜徑直走過來，他這五年身子抽條不少，臉也長開了。
他眉眼生得像她，天生含笑，卻偏偏沒什麼笑，一板一眼，猶為嚴肅。
嵐月看著安曜手裡拿的功課，緩慢眨了眨眼：“不，這會兒才未時，重華宮還沒下學呢！”
她們齊齊看過去，難道安曜逃學了不成？
別說這件事放在安寧身上，她們隻會覺得正常，可放到安曜身上就實屬罕見了！
連秦蕪都不知道，她那個少年老成的兒子，竟會逃學。
安曜半點也沒有自己在夫子眼皮底下溜走的內疚，反而把自己的課業給了景玨：“父皇幫我看看課業，夫子還沒看過。”
景玨微微挑眉，已經察覺到，他是來乾嘛的了。
然而當他去看的時候，還是不免震驚，神情也變得些許凝重：“你想好了嗎？”
“嗯，我想好了，求父皇成全！”安曜拱手。行禮。
秦蕪還什麼都沒懂，父子倆這一來一回地說完後，安曜便離開了。
她微微蹙眉，一頭霧水湊到景玨身邊，直白詢問：“你剛才都跟人說什麼了？”
景玨扶著腰讓她坐下來：“沒什麼，隻不過是那小子自己不願意，來跟我說罷了。”
他撣了撣手裡的那一遝功課。
秦蕪微微愣怔，探頭去看，入目是一片工整的字跡，寫得是很正常的經學注解。
但下方還有一行小字，若是不仔細看便會錯開。
她看著那一行小字，陷入短暫愣神中，片刻後，才乾巴巴道：“他是什麼時候學會的這招？”
那行字明明白白寫了，他不願做與兄弟姊妹爭鋒之人，自願退出儲君之位。
安曜還說，他隻想做個閒散王爺，最好是以後負責整理藏書閣，能夠讓他日夜與經書相伴，他就心滿意足。
秦蕪忽然失落，這些話她從未聽他提過！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並不相信自己這個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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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玨一看就知道她又字胡思亂想了，抹平嘴角的弧度：“你又不是不了解，他就是個喜歡藏著掖著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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