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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兒還是不敢得罪了趙寶林，就是個寶林想捏死她也是輕而易舉的。
官嬤嬤則冷下臉，覺得秦蕪真是個事多的，難怪陛下會厭了她打發到冷宮去！她雖隻是個管冷宮的，可還是有大把宮女太監巴結著。
區區一個被廢的妃嬪，有什麼資格這麼跟她嗆聲？
官嬤嬤當即拉著柳兒就要走，冷聲道：“那便不勞秦娘娘費心了！冷宮的宮女奴才自會好生教導。”
官嬤嬤力氣極大，秦蕪卻也不是白吃那麼多飯的，她可是獵戶之女呢！
當初趙寶林帶人來都沒能在她手上討得了好，何況現在隻有官嬤嬤一個，就是力氣再大，嬤嬤也老了，比力氣絕對比不過她。
“你！秦娘娘你這是做什麼！”官嬤嬤發現被秦蕪按住的手，竟然掙脫不開，不由驚詫，暗道這位娘娘是蠻牛轉世不成，怎麼一個妃嬪力氣這麼大。
“隻是想嬤嬤你想清楚了。”秦蕪並不怕這老嬤嬤，她都進冷宮了還怕什麼，“冷宮半夜闖進人來，對我是沒什麼妨礙，公主尚幼，若是出了事誰能擔待。”
聞言，官嬤嬤眼睛輕閃，被她給說動了。秦蕪的死活是無所謂，可公主不是啊。
這麼一合計，再加上秦蕪武力逼迫，她確實拿人沒轍，隻好咽下這口氣，用了狠勁審問柳兒。
柳兒嘴硬，但官嬤嬤在宮裡那麼多年，見過比她嘴硬的比比皆是，隻一句“你若不說便尋到宮外去，把你家人給找來”，柳兒就慌了，流著血的嘴角都不管，連連磕頭。
“是……趙寶林唆使奴婢做的。”柳兒頂著頭散亂的頭發，哭得淒慘，“奴婢不是有意要害秦娘娘的，嬤嬤明查！”
不是有意的？秦蕪冷笑起來，趙寶林看不慣她，這宮女柳兒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既然你已認罪，沒什麼好說的，隨我到皇後娘娘那兒去吧。”
“秦娘娘……”柳兒開始磕頭，一聲比一聲響，沒兩下額頭就撞出了血印來，“奴婢錯了，要打要罰奴婢都認，隻求您不要拿這醃臢事去叨擾皇後娘娘清淨。”
官嬤嬤也訕笑道：“是啊，這柳兒說得也無不是道理，皇後娘娘打理後宮，本來就忙，這點小事奴才就能料理了，何須勞動娘娘呢，左不過是這賤婢被一時恩惠迷了眼睛，要怎麼罰您給說，奴才都照著您的來。”
兩個奴才話說得比唱的好聽，實際上隻是擔心這事捅到皇後那兒去後，鬨大了不好收場。
尤其是官嬤嬤，冷宮本是她管著，若讓皇後知道她管的地方裡出現了這種事，宮女都敢欺辱妃嬪，哪怕是一個沒了位分的妃嬪，皇後都能發落了她。
她年紀大了，高處是爬不上去了，這輩子就指著冷宮這點油水過日子，哪能挨罰降職呢，那跟要她的命沒兩樣。
官嬤嬤看四周沒別人，柳兒也不會說出去，從袖子掏了個裝著碎銀子的荷包出來，忍痛塞給了秦蕪：“娘娘就高抬貴手，往後奴才一定記著您的恩情，這冷宮也需要人照應著，日子才能好過不是？”
秦蕪捏著那繡著八仙花的荷包，針腳細密，圖樣精致，粗略估計，裡頭……少說也得有個十兩銀子吧，這當宮人也不是全無好處，瞧瞧就是個冷宮管事的，也能撈到這麼多油水。
她從容收起，官嬤嬤剛要露出笑容，就又聽見歎聲：“唉，當初進來時也不知道多帶兩件衣裳，如今可不是捉襟見肘了。”
嵐月在秦蕪身邊那麼久，早養出了眼力見，重重點頭道：“就是，冷宮沒有冰能用，就隻能多做兩件薄衣撐著了，隻是冷宮中沒有布料，想做衣裳也成了難事。”
主仆倆齊齊看來，官嬤嬤暗罵一聲，卻還是趕忙給應了，走的比來時都快。
不快點走不行！沒聽見嵐月話裡話外都可惜冷宮比不上外頭嗎？還想要冰塊，宮裡哪有這麼多冰能用。
這麼一看，秦蕪隻索取些許布料竟也能接受了，總比要冰好，官嬤嬤本事可還沒大到能把冰弄來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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