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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再努努力，孩子馬上就出來了……出來了！”
“啊——！狐、狐狸。”
穩婆顫巍巍地指著秦蕪身下。
話還沒說完，她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狐狸？
剛剛經曆生產，秦蕪見穩婆突然暈倒，心中又疑又驚，勉強撐起身子。
她慢慢掀開薄被。
下一秒，她沉穩的神色間掠過一絲慌亂。
她……生了三隻狐狸崽？
三隻剛出生的小狐狸，毛色相近，中間那隻比另外兩隻明顯瘦小許多。
其中一隻仿佛察覺到她的注視，緩緩睜開雙眸，一雙蔚藍的眼睛對上了秦蕪。
“嗷～”
奶聲奶氣的一聲。
秦蕪心都要酥了。
“娘娘是生下孩子了嗎？”
外麵傳來問候。
也是這聲，讓秦蕪的心瞬間沉了下來。
半年多前她意外穿越至此，原身本是蜀州蒼縣的一個獵戶，因當今天子遍尋好孕之女，被當地縣令舉薦入宮。
她穿來時，原身剛好被皇帝寵幸。
此刻皇帝的人就在外頭等著，若讓他知道自己生下的是三隻狐狸崽……
定會被當做妖魔鬼怪問斬！
沒再浪費時間，秦蕪拽了拽身邊已經傻了的嵐月，低聲喝道：“還愣著做什麼？快，把這三個崽崽藏起來，再把穩婆喚醒。”
回過神來，嵐月打了個哆嗦，手忙腳亂藏起三個狐狸崽，又去扶穩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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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蕪則配合著發出幾聲虛弱呻吟，掩住裡頭動靜。
片刻後，穩婆被掐醒，剛睜眼便聽見外頭傳來的腳步聲與問候聲。
“娘娘狀態可還好？奴才令人去喚太醫了，太醫馬上到。”
“太醫到了，可否請太醫進去？”
穩婆眼皮一翻，又要暈過去。
秦蕪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壓低了聲音，冷道：“如今你我同在一條船上，若太醫進來，知曉我生下的是三隻狐狸，你覺得陛下會如何處置你我？”
她狹長的雙眸靜靜盯著穩婆。
她會死。
三個狐狸崽會死。
嵐月也會死。
但這個穩婆也逃脫不掉。
帝王最忌諱妖邪之事，但凡沾上“異象”二字，從主到仆，無一幸免。
穩婆喉頭滾動，不過猶豫片刻，便翻身跪在榻邊：“求娘娘指條明路。”
秦蕪眼底掠過一絲決斷：“待會兒你出去，就說我生下的是小公主。”
穩婆一愣：“可若是陛下知曉……”
“陛下遍尋好孕女，為的是皇子，不是皇女。”秦蕪聲音雖輕，字字篤定，“去年蘇美人懷胎，太醫院診出男胎，陛下當即晉她為婕妤，賜封號‘嘉’，許下重諾，結果呢？得知她生下的是女兒後，陛下自此再未踏入她宮中，不僅貶了位份還奪了封號。”
她頓了頓，目光沉沉地看向穩婆：“你說，若我生的隻是個公主，陛下還會多看我一眼嗎？”
穩婆恍然，連連點頭。
外頭又傳來催促聲：“娘娘？太醫候著呢。”
秦蕪朝穩婆使了個眼色。
穩婆會意，深吸一口氣，才整了整衣襟，掀簾而出。
“恭喜公公，娘娘生下了位小公主。”
她滿臉堆笑，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歡喜。
門外候著的太監聞言，臉上的殷切瞬間淡了幾分，嘴角的笑意也收了大半。
“哦……公主啊。”
他語氣輕慢，朝裡隨意拱了拱手，“既秦美人已順利生產，咱家便回宮給陛下報喜了，美人……好生將養吧。”
那“好生將養”四字，說得敷衍至極。
穩婆掀簾回到內室，與秦蕪對視一眼，兩人都無聲地鬆了口氣。
秦蕪低頭，看向被嵐月匆匆用繈褓裹好、藏在床角的三隻小狐狸。
一隻正拱著腦袋往繈褓裡鑽，尾巴尖兒微微翹起，渾然不知方才躲過了怎樣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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