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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叫她娘。
是原身家鄉的叫法。
她低頭看看掌心裡蜷成一團的小毛球，又抬頭看看那隻歪著頭等回答的小狐狸，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飄：
“……我剛才是不是聽錯了？”
另一隻稍大些的狐狸崽見她不說話，也湊過來，仰頭衝她叫了一聲：“嗷嗷！”
這一聲傳入耳中，秦蕪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清晰的語義，“阿姐！阿姐！”
她猛地閉上嘴，又睜開，使勁搖了搖頭。
不是幻覺。
她確實聽懂了。
秦蕪深吸一口氣，試探道：“你們……是在叫我？”她指著自己。
兩隻小狐狸同時叫了一聲，“嗷！”
秦蕪聽懂了：是的！
她的腦子嗡了一下。
“嵐月。”秦蕪的聲音有些乾澀，“你過來一下。”
“娘娘，怎麼了？”
秦蕪指著懷裡的小狐狸，“你聽它們叫。”
嵐月湊過去，兩隻小狐狸又衝她叫了幾聲，“嗷嗷！嗷嗚——”
嵐月眨了眨眼，“娘娘，它們叫得很好聽啊，毛茸茸的可招人疼了。”
“你聽得懂它們在叫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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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月茫然地搖頭，“狐狸叫不就是狐狸叫嗎？還能叫出什麼名堂來？”
秦蕪盯著嵐月的臉看了兩息，確認她沒有說謊。
嵐月聽不見。
隻有她能聽見。
沉默片刻，秦蕪收回思緒。
這樣也好。
見另外兩隻崽腦袋也開始困困的一墜一墜，她道：“你先抱他們去睡覺吧。”
秦蕪把三隻小狐狸遞給嵐月，她則是收拾了收拾陶罐。
順便把那太監送來的東西好好挑了挑，除了爛的不能要的，其他秦蕪都沒有丟。
等她忙完，三隻小狐狸也被嵐月哄睡了。
“娘娘，您想好三位殿下的名字了嗎？”嵐月視線看著床上三個睡得香甜的狐狸崽。
三小隻睡覺姿勢怪模怪樣。
“想好了。”
這事，秦蕪剛剛也一直在想。
雖生下了三小隻，他們沒開口前，她還沒有身為人母的感覺。
可剛剛……
一口一個甜甜的阿姐。
“便叫他們安辰，安曜，安寧。”
願他們一生平安，光明順遂，安穩喜樂。
這是秦蕪對孩子唯一的期望。
她希望她能帶著他們在這深宮中存活。
“娘娘起的名字真好聽。”
“好了，你也快去休息會兒吧。”
秦蕪打發走了嵐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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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在冷宮的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熟睡中，秦蕪翻了個身，手臂下意識地攏了攏。
攏了個空。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指尖觸到的是冰涼的榻麵。
秦蕪睜開眼。
臂彎裡空了些。
她愣了一下，困意還未完全散去，朝崽崽們看去，安辰和安曜擠在一起睡得正香……沒有安寧。
秦蕪猛地坐起身，困意一掃而空。
她目光急切地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榻上、地上、角落裡，都沒有毛團子。
“安寧？”她喚了一句。
沒有回應。
她視線落在廂房，廂房的門開了一條約兩指寬的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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