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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舉?
都已經要開戰了,還問這個做什麼?
吳三桂全然沒想到朱陛下突然問這個,想了一下才回應道:“回陛下,一切按部就班,臣也是準備等今日休假後就參與最後的籌備,隻待三日後正式開考。”
朱由檢道:“武舉正常開考,但要明白告訴那些考生:若是通過的人,有兩條路:一是加入北伐,隨朕親征朝鮮。”
“二是留軍校繼續學習,等上海的黃浦軍校建成就轉去當成將官培養。”
這段話信息量過大,以至於好多人都沒馬上消化過來。
第一個重點,肯定是親征朝鮮。這倒不讓人意外,或者說朱陛下不打算親征大家還會驚訝。
隻不過……現在嗎?
第二個重點,考上武舉的人即刻參軍也在情理之中,本來就是為了廣納人才嘛。
至於允許一部分人選擇留校,再轉移去黃浦軍校,等於也定下來一個規矩:今後武舉的考生都會先在西典軍校訓練和體驗,正式學生都在黃浦軍校培養。
一口氣就定了那麼多事,朱陛下的手筆是越來越大了。
吳三桂這會兒更加激動,趕緊道:“臣遵旨,一定照辦!”
薛國觀開口道:“陛下,天下之勢,當論其輕重、大小。七國時,勢莫強於秦,六國合力以拒之,得安者不過十五年。今日大明勢重若泰山,即昔日之秦,不足以喻;而清韓之弱,猶未及韓、魏。”
“崇禎初,我大明朝堂弊端叢生,黨爭頻繁,猶能取得喜峰口和錦州大捷,如今陛下勵精圖治,自天啟時起,積十年之功,何事不能平?”
“隻是如何戰,如何打,還請陛下細細商議,早做聖斷!”
方才還說要持重的薛國觀現在也明確表達了主戰立場,大家更沒什麼好說的了。
朱由檢一聲不吭,在禦座前站定,沉默起來。
李標也說道:“陛下,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如今大明雖有不少內患,不過相對幾年前,早已能從容應對。”
“眼下戰機不可失,可趁偽韓與偽清兩國初結盟之際,將其打個措手不及。如今是四月,天氣轉暖,可讓東鄉伯向東興兵,牽製偽清,我們另領十萬大軍從山東登州府攻朝鮮,則敵人首尾不能相顧,必可取得戰果!”
曹變蛟更是直接開口:“陛下,臣世受國恩,願為先鋒,效仿世叔,為陛下建功!”
在群臣請戰的熱潮下,朱由檢的表情還是淡然得很,也沒說什麼豪言壯語來鼓舞士氣,撫慰大家。
朱由檢說道:“朕明白說了吧,接下來的大戰怎麼打,要準備多少士卒,要備下吃多久的糧草,朕都要等伯雅和建鬥他們過來。”
“武舉過後,朕先去山東。到時候連孫師傅(孫承宗)和袁卿也來,朕想要更多老資曆和來自一線的聲音。軍事上的事,朕還是信他們!”
率先發言的李標和薛國觀不免有些失落。
即便明白朱陛下這是老辦法: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不讓外行指導內行,可到底十年過去,自己在陛下心中還是那種“不知兵的文官”嗎?
朱由檢沒有理會他們的小情緒,又說道:“偽韓敢這樣做,事前必然跟偽清達成了什麼交易,也說明此前朝鮮被偽清滲透不是什麼傳言,他們說不定也做好了戰備。”
“我們已經慢了一步,接下來就不能再急。武舉結束後再到山東,起碼也要六月。兵者,國之大事,預留出這個時間,朕以為足夠謹慎了。”
“不過這段時間裡,朕不想什麼都不做,諸位愛卿想想,能有什麼辦法探探虛實,或者給他們點威懾的?”
此話一出,薛國觀他們又來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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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文官們的舒適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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