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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這邊,武舉考試正式在羅木營中舉行。
宣布開考的儀式上,考生們再次聚集到了一個月前,戚昌國等人給他們講話的場地。
不過這次就沒有行營文武大臣到場了,可以理解,如今傻子都知道北邊要打仗,從錦州到山東已經開始備戰,征調民夫。
據說福建的鄭芝龍也要抽調一支水師作戰。
這架勢,明擺著就是要登陸半島,教教朝鮮誰才是大爹。
然而更令人沒想到的是,這次戚昌國的身後,又出現了一個身影。
吳三桂脫去編號為零二三三的學院服飾,著武官袍服出現在眾人麵前。
眼看著幾天前還跟自己一起當同學的人,這會兒威風凜凜地站到台上,人群登時便發出議論,且感到事情不簡單。
其中,胡從龍和張名振那一班的人心情更加複雜。
那日聽了錦衣衛對吳三桂和曹變蛟的稱呼後,他們便知道事情不簡單。
薑武沒有跟去,留在現場就尷尬了,隻好默認了事實。
那真是大名鼎鼎的武定公與紹武伯啊!
此事胡從龍等人回去後,真是一個字都不敢往外說,一時間都是心驚膽戰的。
帶著兩個皇帝最信任的年輕武將在西湖搞行為藝術,傳出去會被人怎麼想?
不害怕就有鬼了。
但很快,朝鮮方麵的事立刻成了更大的熱點,大家的注意力也都放在了該如何作戰和能不能參戰的問題上。
隻是今日再見吳三桂,依然難免緊張。
戚昌國向眾人表明了吳三桂的身份。宣布他就是此次武舉的主考:中軍都督府參軍,紹武伯吳三桂後,台下許多人大吃一驚,議論聲如山呼海嘯那般湧起。
胡從龍他們也隻能裝作第一次知道那樣也驚訝一下。
吳三桂來到擴音的鐵皮喇叭前,大聲道:“諸君不必如此,我是受陛下旨意到你們中間去學習和體驗而已。”
“大家考試時要認真地考,我也當用心為國選才,畢竟當下正是國家用人之際。”
接著吳三桂就毫不意外地說了朝鮮方麵的事情,且透露朱陛下準備去山東,同時親征朝鮮的消息。
考生們又得到了一個非常震撼的消息:那就是皇帝本人已經開始齋戒,且會在考試結束穿武弁服,在行宮前接見考上的武進士,同時舉行遣將大禮。
正所謂:王者遣將,所以討有罪,除民害也。在明代,與軍事有關的禮儀中最隆重的是兩項,一是皇帝的親征禮,二是這遣將禮。
遣將禮在太祖、建文帝、成祖三朝都有搞過,此後中斷二百年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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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搞遣將禮,那還是天啟元年,熹宗皇帝給熊廷弼辦的。
不過結果嘛,明顯不是特別好。
如今朝鮮戰事燃起,朱陛下在這杭州行宮辦起這場大典,明顯是有鼓舞士氣的用意,同時也進一步表明要“安民伐罪”的決心了。
這也是崇禎朝辦的第一次遣將大禮!
能參加就已經是莫大榮幸了。
學生們麵露激動之色。
畢竟誰不想看看那傳說中總是親征上陣,力壓群雄的崇禎帝君呢?
吳三桂看出台下那一雙雙渴望的眼神,又說道:“當然,大家也不用因為害怕落選就過度憂慮,武舉在接下來每兩年都會辦一次,大家還是有機會的。”
這話明顯沒有起到安撫的效果,大家反而更焦慮了。
兩年?
開什麼玩笑,皇上為何在這時不搞親征禮而是遣將禮,還要在他們麵前搞?
不就是為了鼓勵新科武進士們去殺敵報國?
還等兩年,就朝鮮那個戰鬥力能撐兩年嗎?
因此眾人這會兒都開始有了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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