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裹。鄰居家的小孩在雪地裡玩耍時摔倒了，哇哇大哭。父親聽到哭聲，急忙跑過去，將孩子扶起，輕輕拍去孩子身上的雪，心疼地問：“有沒有摔疼啊？”還把孩子抱回自己家，拿出熱乎乎的紅薯，耐心地哄著，直到孩子破涕為笑。
村裡的流浪狗、流浪貓，他也時常投喂。他用廢棄的木板，為它們搭建溫暖的小窩，在寒冷的冬天，給這些小生命送去一絲溫暖。
父親為人老實本分，村裡的人找他幫忙，他總是有求必應。有一次，鄰居家的房子漏雨，外麵下大雨，屋裡下小雨，家具都被淋濕了。鄰居找到父親幫忙修補，父親二話不說，放下手中的農活，帶上工具，爬上屋頂。屋頂又陡又滑，十分危險，但父親毫不畏懼，小心翼翼地修補著漏洞。他從早上一直忙到傍晚，午飯都沒顧上吃。即使有人故意刁難他，他也從不計較。村裡有個脾氣暴躁的人，因為一點兒小事就對父親指手畫腳，甚至惡語相向，父親隻是默默忍受，從不反駁。與人交流時，他話語不多，別人說了一大堆，他常常隻淡定地回應一個“嗯”字，即便和人吵架，對方也會因為他的沉默而無從發作。
父親上了年紀，越來越不愛說話，常常一整天都沒幾句話。臉上的皺紋更深了，背也駝得厲害，眼神也不再像從前那樣有光彩。
我上學那會兒，好不容易通過勤工儉學掙到了第一筆錢。當時滿心都是興奮和自豪，手忙腳亂地給父親打電話。電話通了後，我迫不及待地喊：“爸，我掙到錢了！”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才傳來父親有點兒含糊、沙啞的聲音：“嗯。”就這麼一個字，沒別的話，好像我的喜悅和激動在他那根本激不起什麼波瀾。
等我憑借著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博士，我想著這麼大的事，父親怎麼也得高興高興吧。我馬上給父親打電話，興高采烈地告訴他這個消息。可父親隻是不緊不慢、平平淡淡地回了個“嗯”，那語氣，就跟我說今天天氣不錯似的。
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了，就想跟父親表達一下我的感情，我對著電話說：“爸，我愛你。”父親在那邊停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嗯”了一聲。每次他這樣簡單平淡的回應，都讓我覺得有點兒失落，好像我在他心裡沒那麼重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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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裹挾著鹹腥的氣息撲麵而來，夕陽將海麵染成一片橙紅，波光粼粼的海浪有節奏地拍打著沙灘。我和父親並肩走在鬆軟的沙灘上，海浪退去時，在沙灘上留下一道道銀白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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