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慕容尋在馬背上晃了幾晃,卟嗵一聲跌落馬下。
「哈哈哈哈!」
櫻弒一手勒馬,一手舉劍,仰天大笑:「陣斬啊,斬將啊,主公,小櫻立下陣斬之功了!」
「哈哈,身手確實不錯。」一道中氣十足的男人聲音驀然響起,聽著有些耳熟。
櫻弒笑容一斂,循聲望去。
此時,穀口數百騎快馬馳過時濺起的塵土已經漸漸散去,穀口唯見一人一馬,一身風塵。
那是楊燦,他橫馬山前,手握長弓,弓開滿月,弓上一枝長箭,箭矢直指著她,如大羿射日。
此時,楊燦正緩緩鬆弦,扣緊箭羽,把箭一收,反手一拋,丟入箭壺,動作說不出的瀟灑。
楊燦當然不是要射我,人家那麼可愛。
櫻弒瞬間就明白了楊燦的用意。
方才她與慕容尋纏鬥,楊燦就一直在張弓搭箭,是在為她護持。
如果她當時遇到了危險,楊燦的箭一定會後發先至,射殺慕容尋。
櫻弒的幾個護衛騎士早就發現了楊燦,此刻他們瞪著楊燦,卻比剛發現楊燦站在那幾時還要一臉震撼。
因為他們都會用箭,所以他們當然明白,楊燦這等弓開滿月的護持行為,是多麼的驚人。
尋常箭手弓開滿月,必須在三四秒內發箭,超過五秒,手指就會發抖,瞄不準目標。
而開弓保持滿弓狀態十秒,就是體力極限,超過十秒,整條手臂都會發抖,若超過十五秒還不放箭,箭很可能會脫弦。
可楊總戎弓開滿月,保持了多久?
他們沒有幫楊燦計時,就隻是從意識到楊燦在為櫻弒護持時計算,到櫻弒槍挑慕容尋,也遠遠超過了尋常人開弓的最長時間。
這可怕的神力!
櫻弒此時也是說不出的感動與驚喜,她沒注意到楊燦幾時為她開弓護法的,也不清楚楊燦保持這個開弓的姿勢已經多久。
她注意到的是,楊燦沒和她搶功,楊燦一直在保護她的安全,這個男人,好貼心。
此時此刻,櫻弒好討厭這些始終衛護在她周圍的戰友,如果他們不在,她是不是就可以裝作力竭,跑過去道謝的時候,「暈倒」在楊總戎懷裡?
櫻弒的嘴唇嚅動了幾下,想對楊燦說聲感謝的話,一時間卻又不知該怎麼說,才能完美表達自己的心情。
然後,她的一雙杏眼便驀然張大了。
從剛剛發現楊燦,她的目光就集中在楊燦身上,直到此時,她才發現楊燦身邊的情形,穀口的情形。
穀口,滿地屍體,這都是方才僥倖衝過那支輕騎兵的碾壓洪流,衝到穀口的「幸運兒」。
他們,倒在了距「生」隻一步之遙的穀口,足足————數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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