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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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是要事，陛下還是先行批奏吧。”
長孫皇後在侍女的攙扶下站起身來。
“倒也不急於一時。”
李世民走到她身邊，極其自然的從侍女手中接過了攙扶她的任務。
那封被他隨手放在一堆奏折最上方的密奏，仿佛潛藏著足以掀翻整個皇室的風暴。
兩儀殿內，銀炭偶爾發出“劈啪”輕響，湯餅的熱氣混著胡椒的辛香，在暖閣中嫋嫋升起，交織出一幅帝後和睦、歲月靜好的尋常午間畫卷。
這湯餅做得十分美味，若是以往，李世民少不得多吃上一碗。
隻不過如今卻吃不出什麼滋味，還時不時泄露出一絲控製不住的煩躁和憂心。
這一切都被觀察入微的長孫皇後看在眼裡。
用完午膳，李世民親自將長孫皇後送回了立政殿。
從立政殿出來，冷風卷著雪沫拍打在臉上。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
沒有再回兩儀殿，而是轉身去了自己的寢宮甘露殿。
“王德。”
步入宮殿，思索了一路的李世民突然喊道。
“老奴在。”
王德躬身向前。
“宣長孫無忌，即刻見駕，要快，但要靜。”
李世民壓低聲音叮囑道。
“遵旨。”
王德心頭一凜，不敢多問，連忙退下安排。
不過兩刻鐘，長孫無忌便踏著新雪趕到了甘露殿。他年近四旬，麵容與長孫皇後有幾分相似，氣質卻更為沉肅乾練，此刻官袍下擺微濕，肩頭還沾著未及拂去的雪粒，顯然來得匆忙。
“臣，長孫無忌，參見陛下。”他行禮如儀，心中卻飛快盤算。此時並非常朝，陛下剛用過午膳便急召，且不在正殿而在偏殿，必有極其緊要或隱秘之事。
“輔機來了，坐。”李世民指了指對麵的坐榻，自己卻沒有坐，而是在鋪著地圖的案幾旁踱步，目光似落在圖上，又似空茫。
宮女悄無聲息地奉上熱茶，旋即退下，殿內隻剩君臣二人，空氣安靜得能聽到銀炭燃燒的劈啪聲。
長孫無忌沒有碰茶盞，靜候著。他敏銳地察覺到，陛下今日的心緒極為不寧，那看似平靜的側臉下，仿佛有驚濤在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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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李世民終於停下腳步，卻沒有轉身，背對著長孫無忌，仿佛在斟酌字句，聲音聽起來有些飄忽：“輔機，今日道宗與朕說起一樁……趣聞。”
長孫無忌精神一振，洗耳恭聽。任城王李道宗？京兆府的趣聞？
“他說，在常樂坊……”李世民頓了頓，像是努力讓語氣更隨意些，“嗯，就是昔日秦王府不遠的那片坊裡，有一家雜貨鋪，開了有三年了。鋪子看著尋常，賣的卻有些稀奇玩意兒，似乎……還有些海外得來的琉璃珍品，價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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